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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聽你爸爸說你開會的時候突然昏過去了,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不要再出這種事了,好不好?”
那天晚上,孫曉莉跟他說了很多,有些話這些年反反復復地說了很多次,但說來說去,還是希望他向徐晟宗妥協(xié),不斷地跟他強調(diào),就算不爭徐家將來也是他的。
徐頌蒔從來沒跟她說過徐晟宗在外的私生子,也沒打算告訴她。
孫曉莉陪他一直聊天,聊到了差不多凌晨,他終歸是被說動了,決定休息一段時間。做一段時間的休整,就像四年前那樣,休整完了才能有更好的狀態(tài)去和徐晟宗爭。
他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情決定出國的。
全世界除了中國以外的國家那么多,徐頌蒔的簽證也能讓他去包括美國在內(nèi)的幾十個國家,可為什么在訂機票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了美國,徐頌蒔一再告訴自己,是因為黎行羽在美國。
當飛機順利在目的地的機場落地,美國究竟有誰在,他比誰都清楚。
他給程矯打了電話。
這是段難得的好假期,適合解決感情問題。
他一直在等程矯,清楚地知道他會來,可比程矯先來的,是黎行羽。
黎行羽降下車窗,問他為什么過來了沒通知自己,他則反問她是誰告訴她消息?
一番對賬,是孫曉莉找到了黎行鹿,跟黎行鹿說他在美國散心,而黎行鹿誤以為孫曉莉想讓他們照顧一下他,所以就把消息轉(zhuǎn)述給了黎行羽。
“走吧,上車。”黎行羽示意她上車。
徐頌蒔卻猶豫了,算算時間,程矯該來了,可他要怎么跟黎行羽解釋呢?直接說他約了程矯?他覺得自己開不了口。
于是,他花心思和黎行羽隔著車窗扯了好幾分鐘,始終看不到程矯的車影。
黎行羽像有讀心術一樣看穿了他:“在等那位程總啊?他要是沒來,你要在機場過夜?阿月?你確定嗎?”
“你確定嗎?”這話一出,徐頌蒔清醒了。他沒有一直等程矯的義務,就像是程矯也沒有等他的義務一樣。
他終于決定上黎行羽的車了,雖然不太高興,卻也已經(jīng)做了決定,不容易再更改。
命運弄人,程矯這時候來了。
黎行羽輕笑了一聲,不做任何表態(tài),但似乎已經(jīng)料到了事情的走向。
雖然有點尷尬,但徐頌蒔還是在黎行羽的注視下選擇了程矯。
在程矯品味極差,味道一般,空間極小的車上時,徐頌蒔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他這么選擇真的對嗎?他真的該把這個假期用來做這件事嗎?程矯到底什么心思?
想著事情,徐頌蒔自然也沒時間和程矯說話。而就算有時間,他也不知道他們之間這會兒能說什么。
一晃神,他看見程矯的車駛進了一個小區(qū)。
品味極差的小區(qū)。
他發(fā)起了牢騷:“你就住這種地方?”
“嗯,就住在貧民窟。”程矯譏諷般開口。
又跟程矯斗了兩句嘴,徐頌蒔舒服多了,也哄自己暫時住到這個很不喜歡的小區(qū)里。
遇到格賽林是個意外。自從四年前一起爬過雪山后,徐頌蒔就和他沒見過面了,聯(lián)系也僅僅是節(jié)假日互發(fā)電子郵件之類的,更不可能知道格賽林住在這種地方。
不過,或許是因為一起被困在雪山的那幾天,兩人見面都止不住地激動,一不小心就多說了兩句話。好久,徐頌蒔才發(fā)現(xiàn)程矯在陰惻惻地看著他。
看著這樣的程矯,徐頌蒔反而有些高興,高興程總有了當年的影子,就好像黑暗里突然冒出來的一只螢火蟲一樣叫人興奮,路邊的兩排路燈都比不過螢火蟲的一點光。
“你在這兒的朋友還挺多。”一進電梯程矯便酸溜溜地開口。
徐頌蒔心底是高興的,面上倒是沒什么表現(xiàn):“嗯,比你多點。”
程矯一直陰沉著臉,到了目標樓層后先快步去開了門,又在玄關處放了新的拖鞋。幾乎是肌肉記憶,徐頌蒔目中無人地脫掉了鞋子,踩上了新拖鞋。
一連串動作結束,徐頌蒔才意識到,這會兒給他放拖鞋的是程矯,不是拿著十萬月薪的幫傭。
或許他該跟程矯道個歉,說自己沒有把他當仆人的意思?
徐頌蒔思考著,還沒等他開口,這間屋子真正的幫傭就小跑著來把他脫下來的鞋放在了鞋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