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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的,兩人還是成功過了安檢。然而,當看見停在外邊的飛機時,徐頌蒔又沒忍住,在心底把黎家那一窩罵了一遍。
那是黎家的飛機,黎行鹿的飛機!
那姓黎的跟姓杭的混久了,也長心眼子了。
“程矯,你給黎行鹿灌什么迷魂湯了?他那么向著你?”
程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還恬不知恥地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黎大少人帥心善,為朋友兩肋插刀。”
徐頌蒔:“……”也沒人跟他說,兩肋插刀插的是他的肋啊!
窩著一口氣,徐頌蒔上了飛機。因為不想跟程矯說話,一上飛機他就吃了消炎藥倒頭就睡,即使沒睡著也一直閉著眼睛。
程矯大概以為他睡了,坐到了他床邊,惹得他渾身一僵。
他想干嘛?這個原始人想干嘛?徐頌蒔不排除這家伙想在平流層嘗試什么新動作新體驗。平時也就算了,這會兒他吃了藥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因為失眠腦袋還有些疼,上次被程矯弄出來的傷還沒好,好些地方一碰就疼,這會兒是真的經不起再來一回了。
正想著一會兒程矯來強的自己要怎么辦,程矯那雙冷冰冰的手就將他的手從被子里掏了出來。
徐頌蒔一點兒也不敢動,只覺得這姓程的拿他當暖手寶。
忽然,一個冰冷的金屬物擦著他無名指的皮膚下滑,直到指根。反應了兩三秒徐頌蒔才意識到那是戒指,而彼時,程矯又把戒指取了下來。
這家伙想干什么?
徐頌蒔想著。
是想耍小聰明,但耍完以后又覺得良心不安所以又取下來了?
正想著,那枚溫度高了些的戒指又一次接觸了他的皮膚,這一次,是沿著他左手的中指滑下,而后,他的手就被塞回了被子里,上邊的戒指也再沒取下。
周遭漸漸沒了動靜,徐頌蒔睜開了眼睛,他抬手看了眼程矯戴上的戒指,猶豫兩秒,把它取了下來。
他不喜歡這樣的小聰明,也不喜歡這樣的膽怯。他寧愿程矯是在床上,在他話都說不出來,腦子都快失去思考能力的時候把戒指強行戴到他手指上,而不是現在這樣,趁著他睡著的時候悄悄戴。
是害怕拒絕?還是怕什么?
難道這樣他就不會拒絕嗎?他徐頌蒔是什么會照顧人心的好人嗎?
戒指他甚至都沒細看,準備一會兒丟還給程矯。但想是這么想的,當程矯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還是把戒指放進了外套里。
程矯的視線明顯掠過了徐頌蒔的雙手,在發現上邊空空如也的時候也確實一怔,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把手里的餐食擺上小桌,說道:“吃些東西吧,你今天什么都還沒吃過呢。”
徐頌蒔沒說什么,只敷衍地應了,拿起了筷子。
餐具只有一套,食物也是一人份的,徐頌蒔吃著,程矯看著,一個的嘴用來吃東西,一個的嘴用來說話。
“阿月,我已經叫人把家里按你喜歡的布置了,我爸媽和妹妹也搬出去了,不會有人打擾你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儀瑾沒了我們就再建,錢沒了我們就再賺,沒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要我陪你,我就陪,如果你嫌我煩的話,我就不多問,反正你和黎總說話我也經常聽不懂。”
“嗯。”徐頌蒔的回應很冷淡,心里卻在暗自腹誹,他和黎行羽說的又不是鳥語,他們也沒有隔行,有什么聽不懂的?
“家附近有個射擊俱樂部,有個跑馬場,你還記得吧,你說過要教我的。”
“沒說不教你。”徐頌蒔說。
“好。”程矯的表情輕松了些,“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跟我說話了。”
徐頌蒔吐出一口氣,解釋說:“我可以接受任何經過腦子的正常交流。程矯,你最近瘋瘋癲癲的,像個鬼你知道嗎?”
“對不起。”程矯合十了雙手,向他低了頭,“我太害怕了,阿月,我沒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我怕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就只有你了。”
徐頌蒔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而后抬起了頭。
“阿月……”
“啪——”的一聲,徐頌蒔又給了程矯一巴掌。
一個不做解釋,另一個也不追問。
但被打的,嘴角還掛著笑。
飛機順利落地了美國,程矯的秘書早已開了車在機場等他們,一接到人就往程矯的家開去。透過車子的后視鏡,徐頌蒔發現開車的姑娘偷看了他好幾次,好像在看什么八卦。
于是,他把車廂的隔板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