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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頌蒔哼笑一聲,又問:“那他老婆是sales associate?”
程矯愣了一秒,點了點頭:“曾經是。”說完他自己也笑了,抱怨說,“我說呢。”
“傻瓜。”徐頌蒔輕聲罵了一句,漫不經心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情?應該是我認識你之前吧?”
程矯沉思兩秒,點頭說:“是,當時我大二吧。”
徐頌蒔想起了些有趣的事情,他曾和給程矯上過課的杭訓虞聊過幾句,杭訓虞跟他說,程矯他們那群人在課堂上想不注意都難。他追問過為什么,杭訓虞說不記得了。
聯系到程矯這會兒說的,徐頌蒔有了猜測:“上課也打發膠?”
程矯沒承認:“沒打。”
徐頌蒔不信:“那為什么杭訓虞說你們上課天天都把頭發梳得油光發亮的?”
程矯表情一僵,顯然是沒想到杭訓虞還會記得這種事,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徐頌蒔的表情,似乎是在確認自己被詐供的事實。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徐頌蒔早就預判了程矯的預判,沒讓自己的表情露出一絲破綻。
“也不是故意的,當時忙,我們前腳還在談生意,后腳就要回去上課,上完課又要接著談,哪有時間管頭發啊。”
徐頌蒔光想著那一群把頭發故意梳成大人模樣的臭皮匠一天天忙地像個陀螺一樣就想笑,再想到他們累了一天,最后賺的錢還不夠孟二少開一瓶酒又覺得有些悲哀。
“金城大不讓免修?”
“大一大二不讓,后來就申請下來了。”說完,程總還吐槽了一句,“尤其是他杭訓虞的課,查得比專業課還嚴,受不了。”
徐頌蒔笑笑不做評價,卻又想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怎么不見孟茲用發膠?”
剛好蛋白霜打發完畢,程矯將小盆靜置在了流理臺上,抬眼真誠地看著徐頌蒔,微微帶著點乞求的意思:“阿月,好好聊天,能不提閑雜人等嗎?”
“嘁。”徐頌蒔不以為意,“程嬌嬌,人越大心眼越小啊。”
程矯板著一張臉承認了:“我心眼小,容不下他。”
徐頌蒔心情好,多哄了程矯一句:“我跟他是名義上的未婚伴侶,我對他沒興趣,他對我更沒有,背地里都要罵我死男同的。”
然而,程矯在意的卻不是這件事:“我聽杭老師說了,儀瑾的事可能是他害的你。”
話題猛然從休息日的調情和閑聊轉成這種略微有些沉重的話題,徐頌蒔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愣了兩秒鐘才說:“那又怎么樣?我自己棋差一招,以為徐晟宗死了就是我贏了,沒想到他這個老東西寧愿毀了儀瑾都不留給我,還讓外人鉆了空子,我要是再細心點,早發現他故意留下來的漏洞也輪不到你們現在一個二個地看我笑話。”
“話不能這么說,正常人怎么共情瘋子?”程矯安慰他。
他不能共情徐晟宗嗎?徐頌蒔不這么認為,以徐晟宗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并不是小概率事件,他當時但凡多想一點兒說不定就不會被打得措手不及了。奈何,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空子已經讓孟家兩兄弟鉆了,儀瑾也已經沒了,現在做什么事情都比想吃后悔藥來得有意義。
“看著我干什么?倒蛋黃啊!蛋白霜要消泡了!程嬌嬌,你做個蛋糕還要我教嗎!”
借著蛋糕,徐頌蒔想把這個話題扯開,不想讓這些事情污染了挺美好的日子。
程矯手忙腳亂地往蛋白霜里加面糊,原本干凈的流理臺也沾上了面糊點和蛋白霜。徐頌蒔沒上手幫忙,就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動著嘴:“程嬌嬌,你做的蛋糕真的可以吃嗎?”
“試試唄。”程矯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和料理盆里的蛋糕液搏斗,“不好吃再給你做,去年就答應了要給你做蛋糕的,都拖了那么久了,不能再拖了。”
后知后覺的,徐頌蒔才想起確實是有這么一個蛋糕,那個承諾還是在徐晟宗沒死的時候就給他了,當時他也不是真想吃這么個蛋糕,只是純粹想給程矯找點事做,好給自己討個清凈。這會兒自己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倒是程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