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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頌蒔認為這是句好話,但程矯卻忽然嚴肅起來,強調(diào)說:“阿月,只是對你而已。我爸媽他們并沒有哄好我。”
就像是精心雕好的沙堡被路過的小孩無意間踹了一腳,徐頌蒔氣得想扇程矯一巴掌。
“你還在這里美呢?他們哪里在哄你?就莫名其妙地來給你做一桌子菜就算哄了?孫曉莉當年哄我都沒有做出過凌晨兩點鐘做一桌子大魚大肉讓我當宵夜的行為。哪里學來的自我洗腦的爛毛病?”
他在這兒憤憤不平,卻見程矯樂呵呵笑了,后知后覺自己是被這人耍了。
“程矯!”
“在這呢。”程矯忽然主動和他五指相扣,說,“阿月,我覺得你替我討公道的樣子特別好看怎么辦?”
徐頌蒔不上套:“哦,我覺得你吃軟飯的樣子特別難看。我不是幫你討公道,只是非常不喜歡這種行為和這種事,我最多幫你把矛盾指出來,別指望我去幫你解決其他的。”說完,一腳把一直往他身上蹭的程總踹到了地板上。
“溫情結(jié)束了,程總。去看看你的胡鬧廚房。”
第92章
趕走了程矯,徐頌蒔又一個人在飄窗上坐了很久。相比坐在庭院里亦或者玻璃花房里,他更喜歡在臥室里的飄窗休息,臥室里的氣味要比復雜的花香更能讓他心安。
他差點就睡了,卻在合上眼皮的那一刻聽到了樓下一些不美妙的聲音,那聲音怎么聽都不像一個成年人給普通的蛋糕胚裱花的時候能發(fā)出的。
為了防止自己在夢里被程總害死,徐頌蒔決定下樓看看。
就一眼,他閉上了眼睛。
開放式的廚房這會兒就像是一個兇殺現(xiàn)場,奶油和各色果汁到處都是,打奶油的小盆反扣在水池里,水龍頭打開,白色的水流順著盆體嘩嘩往下流。蛋糕胚很香,但已經(jīng)東一塊西一塊,不像是人能吃的了。
程矯手里拿著一把菜刀,活像一個殺人狂,什么溫柔蓬松的頭發(fā),什么休閑舒適的居家服全都成了過去式,這會兒只有一個絕望的蛋糕師,和他被奶油凝固的發(fā)型與被果汁染出的居家服。
徐頌蒔不得不承認,這奶油定出來的型要比那些個定型水好看多了。
而狼狽的不止程矯一個,還有一只甩著蘆葦一樣大尾巴的白色小貓,正踩在一塊蛋糕胚上仰頭看著拿著菜刀的受害者,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無辜。
“徐嬌嬌。”程矯一手關(guān)掉了水龍頭,一手握著菜刀微微顫抖,咬牙切齒地叫著小貓的名字,“我說了,貓不能吃蛋糕!貓不能吃蛋糕!能不能把你的兩只耳朵豎起來!”
嬌嬌貓的爪子一抬一放,又在腳下的蛋糕胚上留下了印子。
眼看著這一人一貓馬上就要打起來了,徐頌蒔終于決定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他把貓從蛋糕胚上抱了起來,勸說道:“程總,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跟小貓計較?他想吃你就給他吃,一點沒事的。”
程矯悻悻地收了刀,嘴上仍沒繞過造成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他還吃?你看看他都多胖了,送他去洗澡都要按超級大胖貓收費了!帶他去公司別人都要問我為什么要給豬染色!”
“噢,不聽不聽。”徐頌蒔誠心要氣氣面前這人,于是明面上把心偏得更明顯了。他捂住了小貓的耳朵,柔聲哄道,“我們文明社會的小貓不跟原始人說話。我們嬌嬌哪里胖了,我們嬌嬌是最可愛最迷你的小貓。”
“徐頌蒔。”程矯嚴詞提醒,“我們家沒裝避雷針。”
徐頌蒔輕哼一聲,把懷里的小貓舉起來,想證明自家小貓一點都不胖。然而,這一舉就舉出事來了,他看著小貓的尾部,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愣是沒看見兩只小鈴鐺。
他的貓,成公公了!
“程矯!”徐頌蒔真沒心思跟程矯玩情趣了,滿腦子都是自家小貓成公公后的震驚,“你給我的貓絕育!你私自給我的貓絕育!”
程矯舉手投降,手里的菜刀離耳朵只有幾指寬的距離,倒映著的是徐頌蒔錯愕的嘴臉。
“我,我這是為他好!小貓小狗都要絕育的!這對他們身體好!”
“我就說為什么他都蔫了!”徐頌蒔把貓舉到程矯面前,下令:“程矯!跟他道歉!”
“是是是,對不起。”程矯垂頭喪氣,道歉道得極其敷衍,完了又抬頭強調(diào),“但是我真是為了他好,你知不知道貓咪不絕育的危害?他太活潑了。”
徐頌蒔把貓摟進了懷里,直言:“還有人跟我說養(yǎng)狗要絕育呢!”
“是,養(yǎng)狗也要絕育……”程矯附和到一半,忽然表情和語氣全變了,“我說的是正經(jīng)狗,你說的是什么狗!徐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