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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沒遇到徐阿月。”程矯超不經(jīng)意地展示了自己的戒指,“我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我這輩子的畢生夢想就是跟他結(jié)婚。”
孟茲罵了好幾句臟話才勉強說了幾句人話:“程矯,我真的看不懂你,你什么樣的人沒有,非要吊死在他徐頌蒔這個爛樹上,你喜歡他拿你當狗?”
程矯真誠地反問他:“難道你會和小狗結(jié)婚嗎?不會吧。但是徐頌蒔要跟我結(jié)婚,明白了嗎?”
“我靠!”孟茲被程矯這副柴米油鹽都不進的樣子惹毛了,“程矯你有病啊,我又不是你情敵,你進來就跟我說這些干什么?我不會羨慕你和徐頌蒔的,我覺得你是個瘋子,我真受不了你們這些死男同,惡心啊。”
“那你叫我來干什么?”程矯又問他,“不會是想讓我回想起以前美好的創(chuàng)業(yè)時期,讓我諒解你,然后在警方面前跟你說情爭取寬大處理吧?你未免想得太美,你知道你走以后我們五個人多窘迫嗎?我們遭了多少冷眼?”
“那你以為我就好過嗎?”孟茲激動地扯著手上的鐐銬,指著自己渾身的傷,“你看這里,這里,這里,我出國以后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吃過一天飽飯,拜徐頌蒔那個賤人所賜,我們孟家就剩我跟我哥了!我們兩個乞丐!流浪漢!程矯你不覺得徐頌蒔可怕嗎?他輕輕松松就能把我哥搞垮,之后一點歉意都沒有,啊?你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人?”
“這些事該怪誰,你們心里沒數(shù)嗎?”程矯的情緒異常地平靜,“當初沒有人逼你帶著錢跑出國,沒有人逼你哥去吸徐頌蒔的血。徐頌蒔有什么義務(wù)給你們吸血,他又不是和尚,蚊子咬了自己還不去拍。技不如人就記住一句話,菜,就多練。”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又說:“你如果相見其他人,老大,小四和小五都不會來見你的,他們委托我來見你最后一面,至于老三,你寄給他的照片,他給我了,這次能抓到你們哥倆那張照片功不可沒。你省省吧,我們早就沒有兄弟情,回不去了。”
孟茲激動地去砸臺子,又想砸窗,好在被身后的民警制止了,聽著孟茲嘴里不斷罵出的臟話,程矯留下一句“記得還錢”便將電話掛斷了,孟茲所有的聲音也從此與他無關(guān)。
孟茲卷走的那筆錢對于如今的他來說已經(jīng)是筆不痛不癢的小數(shù)目了,況且,這倆兄弟這輩子還能不能出監(jiān)獄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反復(fù)提起來也只是想噎噎孟茲而已。
走出探視間,程矯回到了接警大廳,只等了五分鐘徐頌蒔也從另外一邊出來了,看起來也是面無波瀾的模樣。
“他哥那邊怎么說?”程矯夸張地用小拇指堵住了耳洞,抱怨說,“孟茲太吵了,比黎行鹿還吵,一看見我就跟我說什么兄弟啊羈絆啊什么的。”
徐頌蒔嘴角噙著笑,帶著他往外走去:“那你感動了嗎?程總。”
“沒有。”程矯告訴他,“我就說,還錢。我現(xiàn)在心疼他,誰來心疼我們當時五個人分一桶泡面的日子啊。你呢,孟衡那邊找你說什么?”
“沒什么。”徐頌蒔長嘆了一口氣,“認輸而已。已經(jīng)輸給我那么多次了,還要專門把我叫到面前說又輸給我了,無聊得很。”
兩人都再去追究對方話里的真假,只并肩走出了警察局。外邊,黎行鹿的車還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跟那只能錄音的鴨子玩得不亦樂乎,被徐頌蒔敲了窗才回神。
“你們聊完啦?”
“嗯。”徐頌蒔頷首,“黎小鹿你回家去吧,我跟程矯在外邊走走,晚點回美國我們再聚。”
“別啊。”黎行鹿一臉委屈,“我還想我們能一起去打個牌什么的,我還讓管家準備了晚飯,說我們一起吃個便飯。”
程矯打了個響指,推著徐頌蒔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又扭頭安慰黎大少:“沒事,飯嘛,什么時候吃都一樣,等回美國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桌都行,我跟阿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先去逛逛哈。”
黎行鹿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沒為難他們,說著“好吧”就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們在大街上肩并著肩安安靜靜地走了一段,徐頌蒔忽然提起想去看媽媽,程矯欣然同意,打車到了墓地,一同上了山。
兩人從山腳處一人買了一束花抱到了山上,放在了那塊刻有“明恩惠”三個字的墓碑上,相片中的女人掛著溫柔的笑,像是隨時都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媽,我來看你了。”徐頌蒔拿了張手帕,細心地擦拭著墓碑,溫聲說,“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我。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打算在美國定居了,以后來看你的時間就很少了,別怪我,也別擔心我,我有新的家了。”
程矯見不得這樣的溫情,差點就掉眼淚的,結(jié)果徐頌蒔忽然來了一句:“你在下邊看到徐晟宗記得幫我打他一頓,狠狠打,你不在的時候他把我欺負得太狠了。”
一瞬間,到了眼眶的眼淚又被堵了回去。
說完話,擦完墓碑,兩人便一起離開,慢悠悠地走到山腳下。在公交站牌前,徐頌蒔扭頭問旁邊的人:“現(xiàn)在去哪?你說。”
“回羅馬月看看唄。”程矯早已迫不及待,“早該回那兒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