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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有瓜葛。但不管怎樣,梁景云都是不自信的,在裴懷溫面前,他所有對外人的不屑無謂都變成了小心翼翼的渴求。
此時,心上人就走在身邊,可他連觸碰一下都感到膽怯。
想到清晨兩個人對峙的一幕,梁景云的眸光就黯淡下來,即使是以裴懷溫身邊親近的人作為威脅,對方也不可能接受過分的要求,甚至,這不過是讓裴懷溫更加厭惡他罷了。他根本不該在這個時機將一切心思揭開的,這完全是沒有勝算的行為,可笑他浸淫權謀多年,卻在情愛上蠢笨若此。
可他若是真的在裴懷溫面前自制力那么好,也不可能讓顧長安他們都發現了,裴懷溫是太遲鈍。梁景云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裴懷溫,對方走在右側,白皙的臉在寒風中凍得有些發紅,眉頭輕微皺起。
此時已告別梁淮音朝寢宮走了有一段路了,梁景云想了想,輕聲道:“今晚歇在這里嗎?”
裴懷溫轉過頭看他,漫不經心的語氣中似乎帶了絲嘲諷,“你會讓我回去?”
梁景云沉默。
裴懷溫見他如此,嗤笑一聲,沒有再說話了。可以說裴懷溫一直以來是把梁景云當做了弟弟類的朋友,即使兩人一般大小,他從未想過梁景云對他會有那種心思,而一旦知曉后,不知為何裴懷溫就是有一種被欺騙的憤怒,這種貌似莫名其妙的憤怒讓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其實不該這樣的,裴懷溫在心里暗嘆,若是此時他真的像一個臣子一樣表示頑固與忠誠,那才是最正確的拒絕方式,可他做不到。
裴懷溫復雜地看了梁景云一眼,心里有些煩悶。
梁景云的寢宮里面炭火是最為充足的,又是特意修建在溫暖干燥的地方,在冬季是相當于暖室的存在。裴懷溫打量了一番后,心里死活不承認自己有那么一點點的動心了,真的想要留下來。
雖然他若是住在一品閣內,也是有這樣的待遇,但作為裴家如今還是紅人的三子,他怎么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外面不回家。當然,梁景云今日把他留了下來,一晚上倒是很好掩蓋過去,但時間長了就難辦了,少不得有人說閑話的。
侍女來來回回地整理著床褥,裴懷溫看著,淡淡問道:“言九呢?”
“在宮中。”
裴懷溫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肯定是被他關起來了,但料想梁景云也不敢對他的人做些什么,他便沒有在意。
入夜,裴懷溫正睡著,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神智還尚模糊,這般寒冷天氣他并不想睜開眼睛,便隨之去了。可沒過一會兒,被子似被小心翼翼地掀開,寒風透了進來,裴懷溫緊皺眉頭,有些惱怒地輕哼了聲,有股溫暖靠近,他迷迷糊糊地鉆了進去,鼻間是熟悉的檀香,似乎有人在小心擁住他,讓他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可是……會是誰呢?嗯?!
裴懷溫在溫暖之下差點迷失的神智猛地清醒了過來,他的身體僵硬住,他想起了自己在哪里了,而又有誰敢爬上他的床。
感受到懷里人的僵硬,梁景云便知道他醒了,心里不禁有些緊張。果然,他被對方堅定地推開,可是梁景云沒有放手,裴懷溫默然地看著沒有推動的身軀,心里的惱怒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你在干什么?說好了你睡在外室的。”裴懷溫問道。
梁景云收了收手臂,將裴懷溫攬地更為靠近,裴懷溫不適應地皺眉,或許是熟悉,他并沒有太過排斥。
“你不討厭我的,對嗎?”梁景云小心翼翼地問。
“你想說什么?”裴懷溫毫不留情地直接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