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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溫的身體不能飲酒，梁景云便也順著喝茶。抿了一口茶后，裴懷溫看向梁景云，見對方神色不變不禁挑了挑眉，“怎么？不苦？”

梁景云搖搖頭，“不苦。”

“你倒是習(xí)慣了？”裴懷溫笑，“莫不是平日里熬夜久了？”

“不，”梁景云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因為是你，所以不苦。”

“……”

裴懷溫扭過頭，不再看梁景云。他甚至在心里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梁景云了，怎么越來越不要臉。

快結(jié)束時，裴懷溫想了片刻，還是告訴梁景云他并不在意誰會前去北域，讓他自己考慮。戚桓曾經(jīng)與梁淮音有所牽連，但要說現(xiàn)在，戚桓的身份不左不右，既沒有親近皇帝，也和三王爺一派隔得遠(yuǎn)，戚府游離在兩派之外，裴家倒是站在皇帝這派上。

兩人推開房間門，裴懷溫先走了出來，他一抬眼卻見一襲青色衣角從樓梯拐角飄過，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裴懷溫瞇起眼，在離開時不動聲色地對掌柜使了個眼色，掌柜心領(lǐng)神會地頷首。

“那我回去了，你也莫在外面待久了，以你的身份可不安全。”裴懷溫站在馬車旁邊，淡淡道。

“嗯，”梁景云突然笑了笑，“我倒是很安全的，你不記得我的武功了嗎？”

“是嗎？”裴懷溫輕笑，眼里卻沒有笑意。梁景云看出他在生氣，不禁懊惱，如今的裴懷溫失去了武功，他做什么還提這事？真是該死。見裴懷溫就要抬腳上馬車了，梁景云也顧不得于禮不合，一把將他拉住，裴懷溫詫異地回過頭，就見梁景云傾身過來附在他耳邊道，“我會治好你的，一定會的。”

裴懷溫看了他一眼，“沒關(guān)系，這不重要。”

“不，”梁景云拉緊他，“很重要。”

“……好吧，那我就等著你。”

雖然裴懷溫答應(yīng)地很敷衍，梁景云卻笑了，他沒有再阻攔裴懷溫，看著離開的馬車背影，笑容才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收斂，最后變成一片冷凝。他又想起顧長安對他說過的話，本就是天生體虛，又突遭外傷，如今的裴懷溫不談練武，就連長命百歲都是個問題。這些，都讓梁景云感到很焦灼，特別是每當(dāng)看到裴懷溫對于自己的身體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他生氣難過卻不敢表露出來。

他當(dāng)然想要和裴懷溫在一起，但這也要建立在裴懷溫好好的活著的基礎(chǔ)上。

裴懷溫或許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對于自己的生命在三世過后竟愈加漠然，對于活著一事并沒有太在乎。這一點(diǎn)顧長安發(fā)現(xiàn)了，梁景云也發(fā)現(xiàn)了，可他們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梁景云在原地站了片刻，道：“德福，回去了。”

“是。”

而此時，樓上的窗臺處，一個人影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的情景，置于身側(cè)的手指用力至泛白。

這時，門被敲開，窗臺邊的人慢慢轉(zhuǎn)身道了句進(jìn)來，看見從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