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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萬成勸武計源換個宿舍,往后還要同一個屋檐下待兩、三年,他勸武計源別給自己找不痛快,何漱冰既然已經搬進來,他們可以問問學校還有沒有空的宿舍搬走,武計源拒絕了萬成的提議。
武計源覺得沒必要搬來搬去折騰,且他們兩個專業靠得近,很多人都互相認識,要是何漱冰和余梓舟搬進來沒多久他們就搬出去,對彼此的影響也不太好,萬成想想也是。
之后四個人還是同在一個宿舍,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好在何漱冰對武計源只是態度冷漠,真需要兩人一起參加的活動,他也不會別扭到抗拒不參加,宿舍整體氛圍說得過去。
直到大二上學期的一件事,武何兩人的矛盾徹底激化。
大二上學期的一節體育課,何漱冰不小心扭傷了腳踝,連著半個多月行動不方便,需要宿舍的其他兩人輪流照顧。
有次周末,萬成和方阮去了鄰市約會,本來余梓舟是在宿舍的,結果臨時被家人一通電話喊回了家,這下宿舍能照顧何漱冰的人——只剩武計源。
何漱冰扭傷恢復得差不多,能支著上個廁所,但外出還夠嗆。武計源為了不互相添堵,周末一直在外面自習,只在三餐送飯,和晚上休息的時候回寢。
兩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也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可在周日傍晚的時候,武計源拎著晚飯回來,發現何漱冰已經消腫的腳踝再次腫得像個饅頭,詢問之下才得知,原來何漱冰下午上廁所不小心又滑到了,腳踝二次受傷。
看著何漱冰高腫的腳踝以及痛苦的面部表情,武計源蹲下身體,示意何漱冰要背他去醫務室處理傷處。
何漱冰起先有些猶豫,但他一個北方人獨自在南方讀大學,身邊無親近的朋友,認識的其他寢室的人也都在外面玩。腳踝熬了一個下午實在疼痛難忍。他心中幾番躊躇下,最終克制身體的排斥,伸手攀上武計源的肩膀。
本來事情到這里,在繼續往后,應該是何漱冰向武計源道謝,并打破對武計源的刻板印象,冰釋前嫌的友好結局。可當武計源背著何漱冰準備起身,雙手下意識往后摟住背上人的大腿時,對方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掙扎,武計源猝不及防,重心不穩身體往一邊倒,兩人雙雙摔在地面上。
武計源起身,剛要看何漱冰腳踝有沒有被自己壓到,結果何漱冰也撐著床板站起來,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本就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武計源再好的脾氣這下舊恨新仇的也徹底被惹到。于是結束約會回來的萬成一推開寢室門,就看見武計源一把將何漱冰推倒在床上,厲聲斥責,“你干什么!”
“是你在干什么!”何漱冰拎著一只腳倒在床上,模樣像是受了欺負,語氣卻絲毫不遜于武計源,“你怎么敢摸......摸我......”
“你是不是有毛病?”
武計源擼起衣袖又上前一步,架勢像是要動手。
萬成趕忙上前拉住他,讓兩人有話好好說。
萬成剛回來還摸不清情況,但以他對武計源的了解,問題絕大可能是出在何漱冰身上。
武計源仰頭咽口氣,忍著煩躁沖何漱冰說:“我背人不托著點,難道要被你活活勒死嗎?”
聞言何漱冰臉色一愣,顯然也明白自己剛剛是反應過激了。他再怎么單薄,也是個身高一米八出頭的男生,武計源要背著他去醫務室,不可能只靠一個脖子就能掛住他。
況且無論是誰背人,手掌碰膝蓋窩、手臂碰大腿這樣的肢體接觸都會有,這和武計源的性取向沒有任何關系。
眼看何漱冰憤怒的表情漸漸瓦解,變成局促尷尬,萬成又適時從中說兩句緩和的話,想趕緊翻過這件事。
武計源卻掙開他,靠近何漱冰,盯著那雙開始泛紅的眼眶,難得一見地兇人,“何漱冰,我夠遷就你了,如果你分不清什么是‘摸’,什么是正常的肢體接觸,我勸你還是別住男寢宿舍了。”
要照武計源的性格,他最后不會給何漱冰那句難堪。他之所以會一反常態,一方面他也是有脾氣的人。他不覺得同性戀可恥,再而三地被人用有色眼鏡對待,他沒有不爽那絕對是假的。另一方面,他也希望何漱冰能正常點,天天活在防備中不累嗎?
自己累,別人也要跟著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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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呢?你和何漱冰關系怎么又從互不順眼變成....好搭檔了?”牛宵聽著大學里武計源和何漱冰發生的事,心里已然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武計源又想了想,說:“后來阿冰主動找我道歉,我們溝通的時候,我明白地告訴他我是喜歡男生,也不否定同性戀這個圈子很亂,但無論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都有潔身自好的人,而且我有喜歡的類型。”
何漱冰當時聽了之后沉默很久,久到武計源以為他不想再繼續溝通時,他突然抬起頭紅著的眼眶問他,“你喜歡什么類型?”
“嫌隙說開了以后,我們關系就跟正常室友一樣,再到后來的互幫互助,彼此關系就越走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