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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后一聯(lián)系，牛宵能理解武計源為什么生氣了。

不過牛宵明白歸明白，面上還是當(dāng)不知道，且他心中的“異樣感”還是說不通。

馬家靜和武計源之間的氣氛不像是簡單的一個隱瞞理虧，一個不悅生氣。

又吃了會兒水果，牛宵起身告別。已經(jīng)快九點(diǎn)了，他還得回去準(zhǔn)備接單工作。

馬家靜也沒留人，出去玩哪有不累的，她讓牛宵回去早點(diǎn)休息。

牛宵要走，武計源跟著起來送行。馬家靜起不了身，坐在沙發(fā)上又囑咐說：“計源啊，你開車送牛?；厝サ难??！?

牛宵立馬推絕，“不用不用，我樓下打車就行，阿姨你行動不方便，身邊得有人?！?

他這會兒哪能麻煩武計源開車送自己。

馬家靜身邊更需要人。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情的啦？我待會洗洗好就上床了呀，計源你開車送牛宵回去，這么晚了他打車我不放心的?！瘪R家靜十分堅持。

武計源一手牽住牛宵，一手拿起鑰匙，開門，說話不看人，“我送他上車，待會上來，你坐著不要亂動?！?

屋內(nèi)沉默了大概兩、三秒——

“儂個六二，咋回事體啦？”馬家靜突然發(fā)了火，她坐在沙發(fā)上，眼眶不知是因為發(fā)怒還是其他什么原因泛著紅。

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馬家靜肩膀聳著，怒視一而再再而三反駁自己的人。

從牛宵進(jìn)門后就彼此克制的火氣還是“蹭”一下竄開了。

流動的空氣突然劍拔弩張起來，純地道的臨安話牛宵聽不懂，但馬家靜此刻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躁”。

“躁”，說不清是“煩躁”、“焦躁”還是“暴躁”，但牛宵第一次在馬家靜的身上看到這種情緒。

馬家靜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有些小嘮叨的溫柔嫻靜。

這么不一樣的馬家靜，牛宵第一次見。

牛宵愣在原地，不敢出聲，他感受到——被武計源握在手心里的手，有一圈一圈收縮的緊勒感。

“我這腿是風(fēng)濕呀，又不是斷了咯?！笨赡苁强谝舻脑颍R家靜說話還是有點(diǎn)嬌的，顯得這場吵架不那么激烈。

“你昨天為什么不說？”武計源轉(zhuǎn)身直直看著馬家靜。

牛宵扯了扯武計源衣服，希望他能冷靜點(diǎn)，畢竟馬家靜也不是犯了什么不可原諒的大問題。

“我不想影響你和朋友旅游的呀?！?

馬家靜胸口漸漸起伏明顯，她眼眶慢慢滲出水光，“你難得和朋友在一起，我不想打擾你的呀。”

“那現(xiàn)在呢？”

察覺武計源要動身，牛宵趕忙拉住。

武計源甩開他，一步一個質(zhì)問，朝客廳走去。

“你極力把我往小宵身邊趕又是為什么？”

“你做這些事的意義是什么？

“虧欠？彌補(bǔ)？自我贖罪？”

客廳與玄關(guān)不過幾米的距離，武計源很快卓立沙發(fā)邊。他垂下視線，睨視低著腦袋不敢與他對視的人。

“媽媽只是希望你開開心心的......”馬家靜竟有幾分做錯事的孩子的模樣，“過正常人的生活?！?

屋內(nèi)又歸于安靜。

牛宵在門口這邊怔愣地看著僵持的母子。

半晌，武計源聲音低沉，“我現(xiàn)在很正常，一直走不出來的人是你?！?

第58章 “孩子”還是沒辦法坦誠啊

冬夜的風(fēng)帶著微微刺骨的寒冷。老小區(qū)里種了幾株臘梅，寒風(fēng)掠過，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冽幽香，沁人心魄，也叫人心神寧靜。

牛宵雙手插兜坐在休息凳上，看著對面健騎機(jī)上的武計源，思緒理得更清楚了。

作為武家母子爭執(zhí)現(xiàn)場的第三人，牛宵目睹了全程。雖然整個爭執(zhí)過程不長，也沒幾句話，武計源和馬家靜透露的信息并不多，但牛宵還是意識到——母子倆的關(guān)系不是他以為的那樣融洽。

他心中懸了一晚上的“異樣感”也終于通了——這次的沖突并不僅僅是因為馬家靜的膝蓋、馬家靜的隱瞞，而是壓在其下更為深層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