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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宵在陽臺看到一前一后的兩個人影,便來到門口提前把門開著,不一會兒,樓道里響起兩道由下及上的腳步聲。
牛宵先看到他家老頭子,一張負氣的臉黑得很難看。
“爸爸。”牛宵低聲喊牛興志,眼神朝牛興志身后飄了下。
牛興志走上最后兩道臺階抬頭瞪他,緩下臉色,“你病好了是吧,在門口吹冷風?”
牛宵笑了笑,一改這幾天的冷戰(zhàn)態(tài)度,主動上前攬住牛興志胳膊,“好多了,武哥呢?”
“什么武哥!武什么哥!”牛興志突然跳腳。
牛宵還沒反應過來,他挽著胳膊的手又被扯著甩開,“你給我滾房間去!”
牛宵忍了忍,眼眶忍得通紅,站在門框邊上不愿動,“我看一眼武哥就回房間。”
牛興志聽了這話滿臉的 “震驚我一百年”,拽著他就往屋里推。
掙扎間武計源在樓梯轉角處出現(xiàn)。
“武.....”
正巧對門一家有人出來,沖突驟歇。
鄰居看到牛興志和牛宵,剛要打招呼又看出情況不對。等再看到出現(xiàn)在樓梯上的男人,鄰居瞳孔地震,匆匆瞥眼牛興志,拎著手里的垃圾麻溜下了樓。
牛興志再次勃然變色,一把將牛宵拉進門里關門。
武計源上前抓住門板,“叔叔。”
“你還要不要臉!跟上來做什么?!”鄰居還沒走遠,牛興志緊張地看一眼樓梯的拐角處,話說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
“我有東西落家里了。”武計源坦然自若。
他一句相當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落家里”,令牛興志臉色變成豬肝色,也令鄰居再度朝他們這邊投來目光。
牛興志又一把將武計源拽進家門。
“你這人什么教養(yǎng)?!長這么大子不長臉皮是吧 ?你父母怎么教你的?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一關門,牛興志就像失去控制的暮年雄獅,發(fā)出陣陣“獅吼”。
牛宵不想他再說出更難聽的話,連忙出言制止,“爸爸,你不要這樣說人。”
他維護武計源的舉動讓牛興志連著他一起罵,“我沒講你是吧,你搞男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嗎?”
這話實在刺耳。
牛宵額頭青筋直跳,壓著許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他勢必要跟他老子頂,“你說錯了,不是我搞男人,是我被男人搞,特光彩!”
“啪”
清脆的聲音激人神經(jīng)。
“叔叔!”
武計源還是慢了半拍。
揚手落掌間,雪白的臉上多出分明的五指印。
牛宵偏過臉,睜大的眼睛半天沒動一下。
武計源看著牛宵呆愣的模樣,抬起手又落下,他心疼不已,也懊惱自己。
剛剛他要多注意一點就好,這一巴掌就不會落在牛宵臉上。
哪怕是落在頭上,脖子上,肩上,背上,都要比掌摑要好得多。
可誰能想到牛興志會突然動手?
牛興志也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舉著剛剛甩出去的手,半天都沒收回去。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打自己的兒子,結果第一次就是扇的巴掌。
牛興志一時愣在原地,天大的火氣也滅了一半。
牛宵緩好幾秒,才眨動眼睛,他連著眨了好幾下,連續(xù)眨動的眼瞼眨走水汽。
視線漸漸清晰,牛宵看著牛興志,破血的嘴角勾了下,“沒事,老子打兒子,天經(jīng)地義。”
屋內(nèi)突然陷入安靜。
也不算特別安靜,陽臺門狹了條縫,寒風呼呼吹進來,發(fā)出蕭瑟的聲音。
武計源抽了張紙,幫牛宵擦拭嘴角的血漬。
牛宵坐在沙發(fā)上像個木頭人沒反應,半邊臉紅腫著,看著很痛。
武計源知道,牛宵更疼的是心。
牛興志去廚房煮了顆雞蛋,剝好、包好,想了想他最終把包著雞蛋的紗布遞給了武計源。
武計源接過紗布,在牛宵臉上輕輕按壓。
牛宵還是一動不動,不抗拒,也不像愿意接受這樣的道歉。
牛興志看著一下一下在牛宵臉上按撫,舉止親密的武計源,眉頭緊皺。
武計源沒留下來吃晚飯。
感覺牛宵情緒平復下來,他起身作別。
“武哥......”牛宵跟上去想跟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