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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歪過頭看了敖昇一眼,隨后笑了,“你不要太擔(dān)心了,葵姬很愛你的。她是一個好母親。”
雖然她是完全相信葵姬,但是除了葵姬本身的感情之外,沈青竹還有另外一層擔(dān)憂。
葵姬被龍王親自指定將敖昇撫養(yǎng)長大,那么龍王一定告訴過葵姬什么東西——或者是封印在了葵姬腦海之中什么東西,只要等到恰當(dāng)?shù)臅r刻,葵姬就需要按照他的意思,將敖昇帶到一個地方去。
只是葵姬半路上因為意外被那些村民活活打死,加上時間回流的緣故,又遇上了他,自此上了遙天派,算是徹底改變了龍族之王一開始的計劃。
計劃趕不上變化,說的就是像是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
而葵姬現(xiàn)在遭受過一次死劫,別說是龍王之前在她體內(nèi)設(shè)下的什么封印,就連葵姬自己的魂魄都被從頭改造過了一次,那些她生前的過往會再一次一遍遍的在她眼前浮現(xiàn)過一遍,所以,她也就會順其自然的知道一些事情。
所以葵姬才會混亂成這樣,一會兒正常,一會兒像是小孩子的樣子,原因恐怕就是這個了。
敖昇不知道沈青竹打的這些小九九,所以聞言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等他將房門反鎖了之后,才揉了揉眉心,說,“我以為我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
他盼望了十幾年,幾乎每當(dāng)遭遇到什么不公的時候,都會想到還會有一個人會那么無私的愛著他,從前他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葵姬一人的身上,可后來沈青竹的到來,卻讓他漸漸已經(jīng)開始絕望的世界透露出了一絲陽光。
萬物皆有裂痕,而那一絲隱藏在他即將要絕望的心中的裂痕,是只讓沈青竹和葵姬進來的地方。
可好在,他們最后全都來了……就是有些猝不及防。
沈青竹能夠理解敖昇這種心態(tài),但卻不太懂得怎么安慰。
這個時候,他又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之前吃醋到暴走的敖昇了——那個時候他只需要脫個衣服,嗯嗯啊啊咿咿呀呀兩聲,包管藥到病除。
可現(xiàn)在,他覺得就算是換過來,敖昇愿意主動讓他上,他自己都沒有什么興趣。
于是沈青竹摸了摸鼻子,把敖昇帶到了床上之后,摟著他的頭說,“你不要擔(dān)心,我在左師弟編撰的醫(yī)書當(dāng)中看到過,這種情況一般復(fù)原很快的,說不定只需要幾天就好了。”
敖昇沒有再回聲,仿佛是十分的疲憊了。他之前在出口的地方等了那么久,也確實是該休息休息,于是沈青竹也不在繼續(xù)說話,只是一下下的輕輕拍打著敖昇的后背,就像是他小時候總是做噩夢的時候一樣,一直哄著他睡覺。
敖昇即便是睡了,也還都緊皺著眉頭,沈青竹看了他一會兒,精神松懈下來之后,涌上的疲憊也讓他終于撐不住了。
他打了個哈欠,在腦子里對著陸陸陸說,“陸陸陸,辛苦你一點,幫我看著葵姬。”
“好的宿主!放心吧宿主!”接到了指令的陸陸陸立馬從房間角落里面,綺衫特意吩咐人給它定做的小狗窩里面站起來,蹦跶著出去之前,還不忘記拽上睡得四仰八叉還在流口水的吱吱,順手放到了自己的腦袋頂上之后,也沒有打開門,直接穿過去了。
嗯,它打算等到沈青竹醒過來之后,再告訴沈青竹說,自己在他昏迷的那半個月里面,又被開通了超級多的額外功能,而且人品值也增加了超級多點,沈青竹如果不是十分的奢侈想要去拯救世界的話,應(yīng)該是足夠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了。
陸陸陸已經(jīng)十分了解魔族王都的路線圖了,因此是徑直的走過去的,依葫蘆畫瓢的穿越了很多的墻和門之后,它終于抵達了重點。
它蹦到了一旁的小床頭柜上看了一眼,葵姬睡得很安詳,一點的不舒服都沒有,于是陸陸陸放了心,特意的拿出了一種新開發(fā)的靜音瓜子開始吃,還分給了聞到香味轉(zhuǎn)醒了的吱吱一點。
吱吱哼唧唧的拱了拱陸陸陸表示親昵,剛想把陸陸陸給她的瓜子放在嘴里吃,就聽陸陸陸感嘆著說,“吱吱,你有沒有感覺你最近好像胖了好多?我的頭都覺得有點沉了。”
吱吱渾身一僵,手中的瓜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半晌,她撇了撇嘴,委屈的哭出了聲音。
*
沈青竹的意識先清醒過來之后,床邊敖昇躺著的地方早就冰涼了,所以他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是:他是不是又昏睡了很久。
可與他的想法恰恰正好相反,他的作息時間十分的正常,前一天傍晚睡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正值魔族的白天。
于是他十分驚訝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最后才確認,很可能是之前在給葵姬施展睥睨獸一族的秘法的時候,那些涌向葵姬體內(nèi)的光暈同時也給他補充了某種能量。
所以他此刻才能這么的精神滿滿。
體內(nèi)一切運轉(zhuǎn)正常,沈青竹也就沒有了別的擔(dān)憂,神清氣爽的出了房間,打算再去看看葵姬。
第96章
于是自覺十分的神清氣爽的沈青竹這一路上都十分的開心,只差跑起來了。
魔族王宮很少會有走動的仆人,這里的人自主的意識都非常的強烈,即便是在魔族王宮里面任職的,也大多數(shù)都是自由的人,比起現(xiàn)在修真界很多地方還秉承著的‘賣身’之類的習(xí)俗,沈青竹反而更喜歡魔界這種比較崇尚自由的風(fēng)氣。
不過這里也有一點不太好,如果是到了稍微開放一點的地方,那里的民風(fēng)自然彪悍,可能有人因為看上你,或者是太看不上你的緣故,都會隨時隨地提出和你干一架的要求。
葵姬住著的寢殿和他們住著的地方不太一樣,外面還是被魔君親自下令,找了很多魔族之中算得上是超級高手的人在暗處坐鎮(zhèn)。
這些人哪怕是隨便喊出一個去迎戰(zhàn)人族和妖族,恐怕都是夠吃一壺的。看起來,魔族上下這些能夠接觸到一些核心的東西的高手,也的確是真的在擔(dān)心魔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肝腦涂地了。
沈青竹十分順利的進去,他過去的時候還特意查探過一下,發(fā)現(xiàn)他只能隱隱約約的大概打探到暗中幾位并不是那么厲害的人的氣息,如果真的纏斗起來,他不一定會輸,但僅僅憑借著他一己之力,恐怕也贏不了。
陸陸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沈青竹知道它距離自己很近,但偏偏怎么叫它都不給一丁點兒的回應(yīng),因此沈青竹打算等到陸陸陸露了面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打它一頓屁股,再克扣它幾頓瓜子不給吃。
這一段陸陸陸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連正餐也不吃了,成天就瀏覽一些稀奇古怪的食品,據(jù)它的原話說是——反正它現(xiàn)在的身體也不會肚子疼,不吃白不吃,吃了也不會有不良反應(yīng)。
沈青竹居然覺得十分的無言以對,加上他現(xiàn)在基本不缺錢,以及陸陸陸在理財這方面確實是比他有頭腦的多,因此也沒有過問過,在陸陸陸問過他之后,直接給了陸陸陸最大的管理權(quán)限。
沈青竹走到院子中了才想起來,在原來的世界中,龍族的習(xí)性有很多不一樣的,而葵姬作為一個新生的龍族,可能也免不了會帶有一些原來身為蛇族的本性,她從復(fù)活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吃過什么食物。
他正想著要不要等會兒帶著葵姬和敖昇一起去外面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吃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就在他的手即將要觸碰到門上的時候,從門上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阻擋,像是碰到了一個看不見的薄膜,只是眨眼之間,他就又穿了進去。
沈青竹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場景已經(jīng)換了一番,變成了他昨晚離開葵姬房間前的樣子。
只是和昨天略微有些不同的,是葵姬此刻清醒著躺在床上,臉上雖然是在笑著,眼中卻有眼淚在往下流。
陸陸陸慫慫的甩著尾巴縮在最角落,可憐兮兮的,小眉毛都擠在了一起,等著濕潤又十分大的眼睛顯得格外的可憐。
而沈青竹在意識回籠之后,耳邊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你父親只和我說了這么多……”
等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沈青竹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是被一群頑皮的小孩子點燃了一圈圈的煙花,在他一片漆黑的意識海里面絢爛的綻放著屬于他們的光芒,然而他只能擺出一副十足懵逼的表情,近乎是呆滯的看著敖昇。
敖昇并沒有什么十分特別的反應(yīng),但是他卻發(fā)現(xiàn)了沈青竹已經(jīng)進來。一瞬間,他眉毛微動,看上去好像是在皺眉,可隨后就又松了開,臉上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沈青竹吞了口唾沫,不知道敖昇知道了多少,又或者是葵姬恢復(fù)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