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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越看越覺得心驚,嘖嘖有聲的轉悠了好大一圈才拐進祝畫住的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果然沒什么人,沈青竹探頭探腦的看了一圈,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了仿佛只要輕輕地吹一口氣,就會順著氣流‘吱呀’一下打開的門上。
此時此刻此景……沈青竹神情復雜的看著那道房門,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應對。
“陸陸陸,你在的吧?”沈青竹猶豫了一下,他來這里肯定是瞞不過伽羅的,只是他都來了這么久了,伽羅也沒出來,顯然……是在忙什么事兒把他給忽略掉了。
“在的宿主,你說吧,啥事兒?”陸陸陸那邊還在喀吧喀吧的啃著什么東西,好像不管吃多少都不會有饑餓感一樣,沈青竹撓了撓耳朵,心想幸虧陸陸陸吃東西不漏,幸虧它就算是漏了也不會變成自己的耳屎。
本著天下大同的好愿望,加上伽羅和祝畫之間獨有的羈絆,沈青竹做了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測,“你說,伽羅和祝畫在干啥?”
干啥?
陸陸陸嗑瓜子的動作一停,逗弄吱吱的爪子遲疑了一下,被已經瞪著自己黑豆豆眼兒的小豬惡狠狠的咬住,終于心滿意足的吃到了嘴里,陸陸陸被爪子上的口水弄得回了神,一點不在意的在自己肚皮上蹭蹭,說,“宿主,恩……要不你去看看?”
它本來還想說可能是沈青竹想多了,但是隨后一想,就連主角本人都能被沈青竹拐到這么一條路上,更別提別的了。
雖然一本書的靈魂來源于主角,但是在作者創造的道路上,讀者才是造成的影響最大的那一個。
雖然沈青竹對于陸琉璃的存在來說是一個謎,但是他能來這里,那也就能算得上是有緣了啊。
于是陸琉璃如是想著,半是誘拐半是期待的推著沈青竹往前走。
沈青竹吞吞唾沫,莫名有些做賊心虛。
然而沒等他走到門口,不知道啥時候就吹起了一陣小風,那個本來就在晃晃蕩蕩的門十分應景的又響起了幾聲‘吱呀’,沈青竹一僵,順著并不怎么明亮的光,也看到了里面一上一下的兩個人。
下面的那個人衣裳褪到了腰肌,用手肘撐著自己的身體趴服在床上,正努力的后仰著脖子想要看見后面的樣子,眉毛緊緊地皺著,臉上甚至分不清楚是汗還是淚了。
而在上方的那個,衣服雖是完整的,手卻緊緊地按在下方那人的背上,眉毛同樣緊皺,卻滿滿的都是嚴肅。
沈青竹眨眨眼,發現空氣之中并沒有他以為的那種旖旎,于是干咳一聲踏了進去,觀摩一會兒說,“大師這是在給祝畫烙佛???”
出家人頭上大多會落下戒疤,而歷代先知則有些不同——他們不需要佛寺那些已經開過光,有了靈性的檀香烙,而是用自己的佛印。
伽羅手里什么都沒有,只是食指點在了祝畫的脊背上,從上往下,一筆筆一道道的順著同一條痕跡來回數遍,一次比一次的速度慢,但是在他的手指劃過的地方,全都由淺到深的出現了很多金色的紋路。
那就是代表先知同存的紋路。
這個并沒有什么專心不專心一說,沈青竹敢開口,也是就在剛才,他腦海里面突然出現了一段描寫這個場景的話,大意就是即便身邊滿是骸骨,伽羅卻依然面不改色的在已經昏死的祝畫身上畫下了一道道的金印,只是這時候是手指空畫,那段話里面描寫的,是用血。
看來,劇情改變的真的不是一點半點。
沈青竹覺得可能原書里面,甚至先知根本就不能共存,只有一代先知滅亡,下一代先知才會有覺醒的征兆,否則其中一個強盛的,便會無知無覺之中剝奪另外一個弱勢的靈,直到弱勢的那一個日漸被消耗殆盡,化成枯骨飛灰而死。
然而現在的伽羅卻不知道弄到了什么方法,和祝畫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這才能同生。
伽羅沒搭理他,仿佛是在專心畫,祝畫眼珠含淚的側過頭,抽抽噎噎道,“是、是的?!?
沈青竹聽著祝畫的聲音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只覺得現在不管是誰聽到祝畫這腔兒估計都要變成餓狼。于是他說,“既然是如此,怕是你們已經找到了同存的辦法了?!?
祝畫又哽咽著點頭,也不知道伽羅是點到了哪里,祝畫整個人一抽,然后嗚咽了一聲之后,立刻就軟了下去。
沈青竹夸張的跟著他的步調一起深呼吸,捂著小胸脯驚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只見祝畫本身光滑的脊背上面金色的紋路漸漸出現,最后金光慢慢褪去變為紅色,仿佛是換了一層皮一樣的再一次被肌膚的顏色覆蓋,就這么轉了幾個來回,最終金色滿滿覆蓋在了祝畫的背上。
這個時候,伽羅才松了一口氣,面上也恢復了以往的溫和,“成了?!?
祝畫哭哭啼啼,“師兄,好疼?!?
沈青竹:“???”
他和陸陸陸同時把嘴巴張成了一個鴨蛋,只是陸陸陸的在他腦子里面,誰都看不見。
什么情況,這么點兒時間沒見,祝畫出家了?
“沈峰主莫要誤會,祝畫只是記在了我派名下,因我派系只我一人,因此叫我一聲師兄罷了?!辟ち_神色淡淡的,看著沈青竹的目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揶揄。沈青竹干笑一聲,切入了正題,說,“過些日子我們打算要啟程回去了,你們呢?”
據她所知,佛家雖然是魔族克星,這也同樣是佛修在遙天界能夠以及其少數卻能夠鼎力一方的原因,但是即便是伽羅和祝畫身為先知,在魔族這種大環境的影響之下,也是絕對沒有好處的。
“沈峰主急了些,現在還不是時候。”伽羅淡淡的說道,“魔君閉關,他的姐姐卻還在。只憑借著魔君一紙文書,很難在遙天界內服眾。妖族已經平靜下來,千年之內都不會再和外界有什么過多的聯系,這個時候,如果人族有異心之人想要借口與魔族開戰,只憑你一個,太過勢單力薄?!?
沈青竹一下子有點啞口無言。
他摸摸鼻子,之前也是被敖昇給弄得有點開心的摸不著北了,現在想想,還真的就像是伽羅說的這個樣子。
遙天派自是不用說,人族其實不少人都主和,但是他們不喜歡開戰,卻沒有自己的自由和主見。覬覦魔族資源的人族修者不在少數,魔族有太多太多的功法都是人族修士想要得到的,如果他們就這么回去,帶去了魔君閉關的消息,恐怕……不僅安撫不住先前因為妖魔大戰而有些動蕩的人族,還會煽動某些早就已經心懷不軌的人。
第100章
其實單單憑借著遙天派在遙天界內的地位和勢力,如果能夠請的動那位早就已經閉關的祖師爺出山的話,從很大程度上面,壓制那些暗地里面騷動的人幾百年都不成問題。
可是問題就在于,沈青竹記得……那位老祖宗雖然一直都有傳言說在閉關,且以他往常的性子,少說也閉關個幾百年都是常事??蛇@一次,事實卻并不是這樣。
如果沈青竹沒記錯,恐怕現在在遙天派后山祠堂里面閉關的那位老祖,恐怕只剩下了一具尸骨而已了。
若說敖昇當初為什么要黑化從而徹底崩壞,不就是因為一直教導他的師傅背叛他,對他有養育之恩的師門放棄他嗎。
龍的誘惑力,對于一個瀕死之人來說,實在是太巨大了。
沈青竹微微一嘆,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可真的實行起來,卻比登天還難——他上哪再去找一個權威到能讓三族都聽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