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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阮素最近買了個贅夫的事兒村里可以說是傳得風風火火,且秦云霄日日送阮素去村口,這些哥兒姑娘們自然也見過秦云霄。
蜀地風俗向來開放,幾個哥兒姑娘也不避諱,只小聲說起話來。
“這是不是素哥兒那贅夫來著。”
“好像是。”
“長得還要得,也不曉得素哥兒在哪兒買的,花了多少銀子。”
“怎么你羨慕啊?”
“你說阮家哪兒來的銀子,難道素哥兒賣糕餅發財了?”
“不曉得,不過我上次去錦官城的時候聽人說過,素哥兒賣的那餅,一個就要六文,應當挺賺錢。”
“可他不是最近才開始賣的餅……”
“你們要真想知道直接去問不就行了,人不就在前面。”江桃撿著地上的干樹枝扔進放在地上的背篼,表情有些不耐煩。
眾人互相遞了個眼神,知曉江桃因著羅勇常給阮素獻殷勤一事而不滿,連帶著每次談到阮素都會不高興。
本來眾人都噤聲了,但不知道江桃是哪里不高興,他看眾人一眼,嘲諷道:“都不好意思去問?我幫你們問。”
說著他徑直朝著秦云霄走去。
“喂,聽說你是阮素的贅夫,他們讓我來問問阮素花多少錢買的你。”江桃語氣輕蔑,“我說你不會是被阮素騙了吧,以為攀上個貴人,沒想到卻是買你回來干活。”
江桃和羅勇自小一塊長大,他是個哥兒,羅勇又常幫襯他,想當然以為會與羅勇成親,結果沒想到去歲阮素來了后,羅勇竟跟他獻殷勤去了。
面對江桃咄咄逼人的質問,秦云霄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繞開江桃準備離這群聒噪的人遠些。
誰知江桃卻不依不饒的跟上去擋住秦云霄身前,雙手叉腰嗤笑道:“怎么,阮素不準你和別人說話?呵,他看得這般緊,你不難受?”
冷厲的目光忽的直刺而來,江桃一怔,隨即不自覺的站直身子,他這會兒才發現秦云霄長得很高,冷下臉的時候十分駭人。
“怎么,你還敢打我不成。”江桃硬著頭皮嚇唬他:“你要敢碰我一下,你看我去不去阮家鬧。”
秦云霄冷聲道:“讓開。”
江桃抿了抿唇,側過身讓開一條路,直至秦云霄離開,他還站在原地有些后怕。
“桃哥兒,”一個小姑娘喊他:“你還撿柴嗎?”
江桃回過神,朝著眾人走去,嘴里小聲嘟囔著:“阮素買了個惡霸,以后有他好受的。”
秦云霄打完柴回去,周梅正好抱著洗完的衣裳回來,聽他說要去摘赤豆、綠豆,便說道:“等我將衣裳晾了,我帶你去。”
蜀地道路曲折,尤其村中更是田埂小路縱橫錯落,光靠指路可沒用。
“辛苦伯母。”
秦云霄和周梅一塊將洗好的衣裳晾了,隨后一人提著一個籃子出門去。
兩人七拐八繞走了約莫半刻鐘才到了種豆的干田,種赤豆與綠豆的地緊連著,豆苗綠幽幽,豆莢各個飽滿得很,二人分工,一人摘赤豆,一人摘綠豆。
一會兒阮堅擔著水晃晃蕩蕩而來,走到秦云霄旁邊的羅菔地停下,彎腰拿起水桶中的葫蘆瓢往地里澆水。
阮家的田地同浣花村其他人比起來不算多,但僅靠阮堅一人干活,一年下來幾乎沒個閑暇時候。
秦云霄皺了皺眉,摘豆莢的速度不由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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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攤都比較早,一個時辰左右阮素便能將攤上的糕餅賣個干凈,阮素琢磨著要是赤豆餅和綠豆餅要是受歡迎,他便減少每天馓子的量,多做些餅。
畢竟馓子是個辛苦活,單是盤條就累得慌,耗費時間長,還沒有江米條和栗子餅利潤高,阮素想早些攢錢去西市租鋪子。
“娘,我買了些豬肝回來,我們一會兒吃爆炒豬肝。”
一斤豬肉十五文,而一斤豬肝不過才三文,這東西味兒大,平常吃的人少,但也有想嘗肉味兒又嫌肉貴的人家會買上些。
發現秦云霄飯量比自己想的大些,阮素直接把剩下的全買了,約莫有二斤重,之后想著芝麻也快沒了,又花了二十文買了一斤芝麻。
栗子餅上芝麻雖少,但一月也得用上一、二斤。
“欸,怎么買這么多。”周梅看著紅坨坨一坨的豬肝,遲疑道:“這玩意兒你做,我可做不來。”
“嘿,我本就打算自己做。”
阮素笑瞇瞇的說,見周梅一人在剝豆,他疑惑道:“秦云霄呢。”
“跟你爹一塊挑水去了,”周梅把豬肝放進盆里,神情十分滿意:“云霄有眼力見也很能干嘞。”
阮素聽了也很滿意,揶揄道:“娘,這二兩花的不虧吧。”
周梅橫他一眼,心說何止是不虧,簡直是大賺,只是心頭如何想,嘴上卻不能這般說,她遂道:“你這哥兒,少亂說話!”
阮素笑嘻嘻的討了下打,回屋算過賬后,出來準備午飯。
在水中加入少量面粉、黃酒將豬肝浸泡后,再仔細搓洗干凈,阮素把洗好的豬肝切成薄片,用鹽、醬油、花椒、蒜水、生姜碼上,隨后去屋后揪了些大蔥。
處理后算下來其實花費也不少,尋常人家不會如此耗費,不過阮素不肯在吃之一事上將就,遂耗費些便耗費些,也多虧他賣餅,不差這一小把面粉。
一鍋鏟麻油下鍋,將腌好的豬肝倒進去,眼見著豬肝漸漸變色,阮素切成段的大蔥和泡菜壇子里抓出的小米辣丟進去,只需再翻炒上幾下便能直接出鍋。
鍋鏟在鍋邊上敲了敲將上頭的大蔥全敲下去,阮素擦了擦額頭的汗,趁著鍋里剩的油迅速又炒了個蕓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