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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的一點兒郁悶在江桃耍小性兒的時候散盡,阮素心道自己跟個小孩兒計較什么,日后少搭理就行了。
牛車在城外停下,阮素先一步下車,將代表戶籍身份的木牌交給城門士兵看過后,直奔西市而去。
江桃后一步進城,村里賣菜多是沿街叫賣,并不去兩市。
瞧著阮素遠去的背影,江桃小聲嘀咕道:“哼,掙幾個錢還去西市擺攤,虧死你!”
這廂阮素完全未曾察覺江桃對他的詛咒,兀自擺弄著自己的糕餅,昨兒做了二十枚赤豆餅、二十枚綠豆餅,阮素打算先試試看客人們能不能接受。
剛將糕點擺好,馬陽便挺著肚子來了,瞧著阮素今兒擺了整整三座“小塔”,他立刻心領神會道:“這是你做的那新口味?”
“馬老板好眼力,”阮素指著糕餅給馬陽介紹:“這一份是綠豆餅,吃著細膩化渣,淡甜不膩口,這一份是赤豆餅,相較綠豆餅會稍甜一些。”
馬陽笑道:“阮老板的手藝我信得過。這樣,栗子餅給我來上十枚,赤豆餅和綠豆餅各五枚。”
“對了,在給我來上一斤江米條,今兒我幾位哥嫂帶著些侄兒侄女兒來玩兒,娃娃多,他們就愛吃這甜滋滋的玩意兒。”
“好嘞。”
阮素一邊麻利的將東西裝進油紙包中,一邊隨口道:“馬老板家人丁興盛,想來肯定很熱鬧。”
“熱鬧什么,”馬陽擺了擺手,臉上卻帶著笑:“你都不曉得有多吵,每次他們來我的耳根都不得清凈。”
阮素順著他的話說:“那不是馬老板為人隨和,娃娃們才愛親近你。”
“哈哈哈,這倒是。”馬陽拍了拍肚皮,搖頭晃腦道:“我這叫大肚能容……娃娃鬧!”
阮素豎大拇指:“馬老板,風趣!”
送走馬陽,期間又來些客人,阮素逐漸忙碌起來,赤豆餅和綠豆餅雖是第一次賣,但往常的熟客也會嘗試著買個一枚帶回家中吃。
見著“塔山”一層層的變矮,阮素心頭也跟著高興,似乎隱隱約約瞧見自己心心念念的鋪子在招手。
*
一早打掃過雞鴨圈,周梅帶著衣裳去溪邊清洗,恰巧李桂花也在,兩人便一邊洗著衣裳一邊說閑話。
眼瞧著羅勇最近意志有些消沉,李桂花小聲同周梅打聽道:“周嫂子,你家素哥兒買的那贅夫咋個樣?”
木槌打在衣裳上,周梅回著話:“你說云霄啊,那娃兒能干得很,自從他來了后我家的水都是他挑,每日去砍柴,還同老阮一起照顧菜地,一點都不躲懶。”
就連衣裳秦云霄也是每日自己洗好,從沒有勞煩周梅洗過,哪怕周梅親自同他說過,仍舊如此。
從周梅的話中聽出滿意,李桂花干笑道:“的確是個不錯的人,你和阮大哥可想好什么時候給素哥兒辦喜宴,這沒有名分不清不楚的住著一個人總歸不是事兒。”
“我也說呢,”周梅無奈嘆了一口氣:“只是我家老阮還想再探查探查,畢竟有關素哥兒的人生大事,總不能隨意糊弄。”
“不過,”說著,周梅忽然抬頭笑了笑:“我覺得還是早些成婚好,所幸云霄是入贅,待二人成婚后生個娃娃,我還能幫著帶帶。”
知曉周梅最是憾自己沒有個孩子,李桂花安慰的打趣道:“說不定成親后就快了,你和阮大哥不如多想想啥時候修屋子,到時候人多了可就不夠住了。”
聽著李桂花的話,周梅的臉笑成一朵花,她倒是盼著屋里能熱鬧些,同阮堅二人相依為命多年,說不孤獨是假話。
她瞧得出來,阮堅雖嘴上總說恐怕是命中注定沒有子孫福,但他總會對著虛空處出神,周梅曉得這不過是安慰她的假話。
雖素哥兒不是他二人的親子,但周梅愿意將阮素當做自己的孩子,日后阮素的孩子她也會盡心盡力的照顧。
絲毫不曉得周梅已經在想著自己生孩子以后的事了,阮素高高興興的回了家,他今天的糕點賣的很好,減少了五斤馓子,但卻掙得更多了。
同周梅等人說過后,大家都挺高興,于是下午阮素便又一樣多做了十枚,他得快些攢錢。
忙活到晚上,一家子吃過飯各自休息,這天熱得慌,阮素烤餅又常守在烤爐面前,一身的汗,光是擦洗也覺得難受。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阮素始終無法入睡。
他坐起身,透過窗能瞧見這會兒月上中天,村里很是安靜,想來應該都睡著了,他這會兒要是去洗澡,應該也沒人能看見。
琢磨了一會兒后,阮素帶著一套干凈的衣裳,摸黑到了堂屋,手指剛碰到堂門,忽的手腕被人攥住,男子溫熱的吐息打在耳邊:
“你去哪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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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gar:我去哪兒關你啥事兒!
元宵哥:我問問嘛。[可憐]
第10章
阮素被嚇了一跳,他倒抽了一口涼氣待反應過來抓他的人是秦云霄后,方才松了一口氣。
“噓。”阮素用氣聲道:“爹娘都睡了,別把他們吵醒。”
秦云霄點點頭,忽而意識到堂屋沒有窗漆黑一片,阮素應當看不見,他便放開手,悄聲道:“深更半夜,你出去可是有要緊事?”
“我去溪里洗個澡,天熱,身上黏啦吧唧的。”
說著阮素輕手輕腳的把門打開,順道同秦云霄叮囑:“這事兒你別跟我娘他們說,不然又得罵我。”
在現代生活了二十二年,阮素一直以來眉間的紅痣代表著富貴吉祥,誰知一朝穿越后卻成了什么分別哥兒、男子的作用。
哥兒也就罷了,偏偏做了哥兒他連去溪邊洗個澡都不許,上回他悄摸去了,不巧被周梅逮到,念叨了好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