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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阮素的紅糖棗糕出爐的前一瞬,阮堅打的棗泥糊總算是合格,將木盆交給阮素,他神情平靜:“你瞧瞧這樣是不是足夠了。”
竹尖兒在棗泥糊上畫了個“8”字,阮素點了點頭,豎大拇指:“爹真牛!”
瞟了眼一旁的周梅,阮堅若無其事道:“也用不了多少功夫,這活兒不累。”
瞧著阮堅微微發抖的手,周梅捂著嘴偷笑,一邊說:“是,這點活兒對你來說費得了什么力。”
剛烤好的紅糖棗糕顏色帶著略深的紅,切開還能看見糕身上細碎的紅棗皮,面上灑著散碎的芝麻,散發著淡淡的紅棗香氣。
周梅驚訝道:“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糕點,怎地瞧著軟軟糯糯,顏色也艷得很,當真是好看。”
“不止好看還好吃呢!”
切下四小塊紅糖棗糕,阮素分給三人后,自己也咬了一塊,紅棗香味濃郁,棗糕軟軟糯糯,咬在口中十分綿軟,甜的剛剛好,也不干噎,不配茶也是一道極好的甜點。
紅糖棗糕入嘴的一剎那,秦云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下意識的看了阮素一眼。
這樣的糕點不管是汴州還是長安,他都未曾吃過,即便是長安貴族怕是也不曾享有機會享用,口感如此綿柔矜貴的糕點。
“真好吃。”周梅小心的嘗著,驚嘆道:“難怪做得時候又要放雞蛋、又得放紅糖,做出來的糕點真與其他不同。”
大虞自然沒有做蛋糕的先例,也不會有像棗泥糕這樣綿軟的口感,周梅自然不可能見過。
擔心成本太貴賺不回本,周梅小心試探道:“這紅糖棗糕怕是得賣十文錢一枚才成?”
“十文可不止,”阮素笑瞇瞇的說:“我要賣二十文一枚!”
他可是打定主意了,
這次至少也得小賺一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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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搞錢搞錢搞錢
秦云霄:和素哥兒一起搞錢,半點兒不累
第16章
一家子忙活到天都黑盡了才將六板紅糖棗糕烤好,趁著烤制的時候,幾人在空閑時間將飯菜準備了,才不至于摸黑吃飯。
洗漱后各自休息,次日卯時正,阮堅便給昨兒從羅老漢兒那借來的黃牛套上板車,將裝著餅的籮篼、還有吃飯用的八仙桌和幾張矮凳搬上去,駕著牛馱著一家子人往龍泉山跑去。
龍泉山離得不算遠,但即便如此,幾人到時也差不多已經快要接近辰時正。
龍泉山山腳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或有長衫者、或有粗布麻衣者,甚至還有許多和阮素他們一般的小販擔著籮筐,沿著山腳處叫賣。
尋了處還算顯眼的地方,秦云霄將八仙桌取了下來,阮素取出一塊白布鋪在桌上,又從布包里取出些黃粉白顏色各異的菊花插在粗糙的土陶瓶中。
十來支花色各異的菊花花瓣擁在一塊,根葉嬌翠,花瓣羞怯,高高低低的簇擁在土陶瓶中,雅韻十足。
蜀地常有舉辦菊花會的傳統,連帶著山間路上也常有野菊,雖不如花匠精心栽培的明艷大氣,但也獨具風味。
這些菊花都是阮素在來的路上特意挑選過的,每一朵都好看得緊。
用麻繩將“阮氏糕點”的旗桿綁在桌角上,又將昨日拜托王竹芯寫的“棗棗糕重”四個字的木板放在桌子正中央,“重陽賞菊吃好餅”的木板則放在左邊,“重陽米條高,壽比南山遙”的木板落在右方。
昨兒一共做了約莫三百個餅,還有九斤左右的紅糖棗糕,烤制一次紅糖棗糕約莫有一斤半,阮素將這兩斤紅糖棗糕切成大小均勻的二十份,一份定價二十文。
不慌不忙的用竹夾把一個個糕點摞成小塔,擺在正中間的紅糖棗糕隨著竹夾的每次放下便會左右晃動,喜氣的顏色很快便吸引來其他人的目光。
此處并非只有錦官城的人前來,還有周遭的村落、小鎮之上的人前來登高,他們未曾見過這樣的如此擺放糕餅之人,更未曾見過顏色如此新奇的糕點。
一會兒后,便有一婦人前來指著紅糖棗糕問道:“小哥兒,你這糕點是什么?”
“是紅糖棗糕,我叫它做‘棗棗糕重’。”阮素笑盈盈的說:“這‘棗棗糕重’啊,味甜綿軟,讀書苦便需吃些甜,吃了甜心情舒暢,腦中清明,看起書來便記得更快,定然能早早日高中。”
這婦人穿著干凈整潔,衣裳料子不算極好,但裙擺也繡著花兒,腕上掛著一串兒佛珠,斜挎著布包,瞧著家中境況應當還算不錯,聽了阮素的話,她笑道:
“你這哥兒倒是會取名字,”婦人笑道:“那不知這‘棗棗糕重’如何賣?”
食指和中指張合兩下,阮素笑瞇瞇的說:“一塊二十文。”
婦人訝然:“竟這般貴?”
阮素語速快又清晰的解釋:“嬸子不知,這紅糖棗糕用料可扎實,不僅有曬干的大紅棗、還要許多的紅糖、蜂蜜、芝麻、雞蛋,您知曉這都是稀罕物,何況要做出如此蓬松綿軟的糕點,我可費了不少功夫。”
竹夾按壓了兩下,只見那紅糖棗糕有彈性的上下擠壓,遞給婦人一個“我也沒法子”的眼神,阮素小聲說:“成本著實高,我是沒法子才定下這個價。”
聽阮素說出的用料,婦人便曉得的確是便宜不了,她遲疑了會兒,又笑說:“的確是了不得,只是不知我若是替小哥兒開個張,能否便宜些。”
心知有戲,阮素雙眼一亮,笑呵呵道:“嬸子爽快,既是開張便十八文一枚,討個吉利數,如何?”
“可行。”婦人笑道:“那便請小哥兒同我裝上一枚。”
切下的一塊紅糖棗糕約莫有手掌長短,高約一寸半,算不上多大一塊,取出油紙將紅糖棗糕包得方方正正,阮素用細麻繩打了個活結,遞給婦人。
叮呤當啷的銅板聲落進錢罐中,眼瞧著婦人將油紙包小心的放進布包中,隨后離去,阮素瞇著眼笑了起來。
“竟這般快就賣掉了一枚?”周梅驚訝道:“我還以為得栗子餅先開張呢。”
“我也以為呢,”阮素眉開眼笑的說:“看來咱們今日運氣真是不錯。”
出門前他心中也有幾分忐忑,畢竟路邊的小攤比不上東西二市的糕點鋪,并非人人都能接受在小攤買貴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