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素含糊其詞道:“想著反正睡不著,就早起抻了些面條,我放在了灶房的筲箕里頭,蓋了白布,要吃的時候直接拿出來就行了。”
“誒,行。”
兩人出了堂屋,周梅一眼便和聽到動靜看過來的梅花鹿看了個對眼,她驚道:“哪里的鹿。”
“秦云霄帶回來的,他昨夜去山上打獵了。”阮素說。
“這么冷的天,他也不怕凍著自己。”
見堂屋里沒有秦云霄的身影,周梅探頭往屋外看了看,問道:“他人呢,累了一夜,還往外轉悠呢。”
“堂屋里來來去去風大得很,我怕他得風寒,就讓他去房里睡了。”
對上周梅若有所思的眼神,阮素撇過頭,扔下一句“我去挑水”,便慌慌張張的從草棚里挑起扁擔,帶著兩個晃悠的水桶往外跑去。
背影透露出十分的心虛。
“這哥兒,”周梅低笑一聲,喃喃道:“前些日子還嚷著不要成親,現下竟直接讓云霄去他房里睡去了。”
“不過—”
視線落在草棚外的梅花鹿身上,周梅心頭遲疑:“我們這兒居然還有梅花鹿嗎?我怎地從來沒見過。”
周梅倒也沒多想,只道是秦云霄運氣好,正好碰見,感慨了一下后,便去灶屋里煮面吃去了。
屋內,秦云霄將二人的交談一字不落的聽進耳中。
聽見阮素說自己睡他屋里的時候,眼里閃過一抹無奈的笑意,他是真沒想到阮素做出在其他人眼中,十分大膽的舉動。
躺在久違的寬闊床板上,秦云霄輕舒了一口氣,竹床狹窄,他的骨架又大,平時睡覺的時候都不能隨意翻身。
蕎麥殼枕頭上散發著淡淡的淺香,和阮素發間的味道很像,說來很是奇怪,他們分明都是用的皂角洗頭,可偏阮素身上就是淡淡的香味。
兩手拽著被子往上提了提,正好蓋在薄唇下方,鼻尖一嗅,便滿是那股熟悉的香氣。
閉目嗅了一會兒后,秦云霄睜開眼,從懷里掏出一張文書,只見上頭寫著“析籍”二字。
半月前,他收到了消息,爹娘傳來的信中抱怨秦云霄遷戶籍乃是大逆不道之事,狠狠將他罵了一頓,但最后仍舊忍著怒氣答應下來會準備好析籍文書,還有他的“嫁妝”。
正巧昨日在錦官城收到有人的傳信,秦云霄便夜里去同那人見了面,順道把析籍文書,還有嫁妝都拿了回來。
從懷里另外掏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秦云霄陷入了沉思。
單是為了合理解釋那只梅花鹿的由來,他昨夜回到浣花村后,當真去了山上狩獵了些野兔野雞。
想到此處,秦云霄默默吐出一口氣,好在他提前做了準備,不然只帶回一只梅花鹿,便太顯眼了。
只是梅花鹿能順理成章的給素哥兒,但是銀票該怎么給才不會讓素哥兒起疑呢?
·
因為一下掙了二十五兩銀子,阮素打算給自己放個小假。
挑水的路上,阮素琢磨著要不干脆和阮堅一起去錦官城,除了要買野兔野雞外,正巧再給秦云霄添兩件冬衣,而且他還得和梅昕道謝。
“不如等會兒回去做點雞蛋糕給帶過去,”阮素小聲嘟囔:“給梅老板帶些去,再給竹哥兒送兩個過去,剩下的留著家里人自己吃。”
反正陳家給的烤盤、手搖打蛋盆都送給他了,這會兒自己做也費不了什么功夫。
但等他做好得費上些功夫,又擔心去錦官城時間晚了,野兔和野雞賣不出去,畢竟死的可不比活的,放久了就不新鮮。
不過秦云霄怎么一只活的都沒抓到,野兔和野雞喉嚨上都是一刀斃命,偏梅花鹿那么大一只,還很靈活,卻只傷了腿。
嘖。
難道梅花鹿比野兔好抓?
阮素沒打過獵,但是之前在深山里的時候見過“野人”打獵,他丟石頭很準,像野兔這樣的體型,只兩顆石頭過去,便暈死倒地。
待兔子暈死后,在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開脖頸,待血放干后再交給阮素,那便是他們一頓的口糧。
不過感覺秦云霄扔石頭也很準,以前阮素也試圖用石頭丟過野兔,但要么轉頭不夠,要么力度不夠,最后還得“野人”幫忙打暈。
“阮素,阮素!”
忽的有人拎著他的后領,阮素身子一晃,眼見著要摔倒,又很快被人抵著背部站穩,只是肩上的扁擔不由得向下滑去,兩邊的水桶砸在地上,濺出的水花沾濕了褲腳。
“我說你在想什么,都不看路嘛!”
兇悍的訓斥聲,讓阮素從胡思亂想之中清醒過來,看看怒氣沖沖的江桃,又看看差點撞上的大石頭,阮素眨巴了下眼,訕訕一笑:
“沒注意,謝謝桃哥兒。”
要不是江桃拉住他,自己就要撞到石頭上了,到時候膝蓋上肯定免不了有兩團淤青。
“跟個哈兒樣。”
低罵一聲,江桃翻了個白眼,抓過扁擔,挑起水桶。
鬼知道他方才就看見阮素在溪邊打水,江桃本不想搭理他,特意離他遠了些打水,誰知道等這人打完水,就跟被勾了魂似的一直往前走,連差點撞到石頭都不知道,喊也喊不醒。
“你家里的男人呢?”江桃皺了皺眉,表情不太好看:“以前不都是你家男人來挑水,他撂擔子不干啦。”
阮素:?
“你是指秦云霄嗎?”
“不然呢,還能是誰,你背著他在外面又養了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