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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郞住哪兒來著,難道住在村里?
還是秦云霄走丟了?
送個信竟然整整一個半時辰還沒回來,總不能是秦云霄迷路了吧?
阮素正思索著要不要出去找人時,忽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的出現(xiàn)在巷口,寬肩窄腰,即便因為天色昏暗而看不太清,但阮素卻莫名肯定那人就是秦云霄。
等那身影走近,阮素小聲抱怨道:“怎么才回來。”
“我去的時候送信郞不在家便多等了會兒,”秦云霄聲音溫和,摸了摸阮素的臉:“怎么不在家中等,天涼了,擔心吹風。”
阮素扭過頭,有些別扭:“我還以為你走丟了,正想著去找你呢。”
“我怎么會走丟。”
“怎么不會,或者出了意外怎么辦,我不得注意著。”
秦云霄在錦官城又沒個相識的人,況且從前從沒出現(xiàn)過人忽然消失的情況,阮素心頭自然有幾分忐忑擔憂,理智告訴他秦云霄一個身材高壯的大男人應當不會出事,但仍舊控制不住擔憂。
“你也真是,送信郞不在就回來嘛。”阮素沒好氣的說:“別死心眼,定了非得今天把信給出去嗎,明天去難道就不成,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沒想起來。”秦云霄乖巧認錯:“讓素哥兒擔心了,是我的錯。”
耳根微紅,阮素也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么嘮叨的一天,他抿了抿唇,小聲說:“我不是怪你。”
“我曉得。”
兩人相攜回了屋子,秦云霄讓阮素在床上坐下,自個兒提著燈籠出了屋子,先去灶屋打了熱水進來,給阮素洗了臉、擦了手,又將盆中的水倒在另一個盆中,讓阮素泡腳。
懷胎六月,肚子越來越大不說,阮素若是站久了,腳趾便會腫得像是蘿卜一樣,漲得慌。
瞧見秦云霄半蹲著給自己洗腳,大手接觸到腳心柔嫩的肌膚傳來一陣陣瘙癢感,即便不是第一次,阮素仍舊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抖了抖眼睫,嘟囔道:“差不多了,不用泡了。”
“好。”
將腳上的水珠擦干凈,秦云霄端著腳盆走了出去。
阮素半闔著眼倚著床頭,等了好一會兒,秦云霄方才帶著一身水汽回來,待秦云霄一上床,阮素便熟門熟路的將人抱住,自從天氣涼了后,二人夜里便又抱在一起睡了。
只是以往常是秦云霄抱著他。
“困了就睡吧。”
秦云霄低沉的嗓音響在耳邊,聽得阮素耳朵抖了抖,明明二人成親許久,親密的事也已經(jīng)做了許多,這會兒卻莫名有些羞澀起來。
阮素惱怒的把手往秦云霄腰間一搭,嘴里小聲嚷著:“曉得了,睡,這就睡。”
掌心落在秦云霄的腰上,阮素忽覺手心下的肌膚像突的一抖,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秦云霄喉間溢出一聲隱忍的悶哼,即便他控制得很快仍舊被阮素聽了個真切。
“怎么回事?”
直覺不對,阮素起身點了蠟燭,他猛的掀開秦云霄的中衣,只見腰腹處平整的肌膚上露出一大塊淤紫,血色凝聚在一塊,霎是駭人。
指腹輕柔的摸著秦云霄腰間的淤紫,阮素又怒又氣:“誰打你了!”
“沒人打我。”將阮素抱在懷里,秦云霄解釋說:“回來的路上太黑,我過橋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了青石板上,怕你擔心我就沒說。”
“摔的?”阮素半信半疑:“我怎么瞧著像是被人踢的。”
秦云霄面不改色道:“摔的。”
仔細打量了一下秦云霄的臉色,阮素皺著眉想了想,覺得秦云霄應該沒有膽子騙他,但要怎么摔才會給腰上摔出這么大一塊淤紫。
“下回走路小心些。”
阮素翻身下床,在屋里找出一瓶藥油來,將藥油倒在手里揉搓發(fā)熱后緩緩的揉搓在秦云霄的傷處,待到他覺得差不多了,方才停下手。
真是讓人不省心。
“以后就算晚回家也別急,”目光與秦云霄相視,阮素認真道:“我會在家里等你,就算你不見了我也會去找你,別在弄傷自己了。”
雖然覺得有些肉麻,但不得不說在看到秦云霄身上的傷時,阮素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嗯,”秦云霄唇角凝著笑,認真回應道:“不會有下次了。”
阮素低嘆一聲,小心的避開他的傷處,兩人依偎著入眠。
因為秦云霄身上的淤紫看著太嚇人,阮素硬是讓他休息了一日,又堅持用藥油涂抹了約莫七日,那淤紫方才看著淡了些,讓阮素提了幾日的心總歸是落了下去。
十月中旬,阮堅帶著從村里收的栗子、赤豆、綠豆、雞蛋還有芋頭來了鋪子。
今年因為沒人幫忙收稻,阮素便特意請了短工回去幫忙,所以即便一個人在家阮堅倒也能夠應付下來,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松活些。
好不容易一家子再次齊聚,即便沉默寡言如阮堅這會兒也有許多話要說,一會兒問問幾人怎么樣,一會兒又問問鋪子里生意好不好……
“素哥兒,你身子怎么樣,大夫那兒怎么說?”
“好的很呢,也不曉得這孩子是個什么性子,每日就在我肚子里敲鑼打鼓的不得安寧。”阮素彎著眉眼,瞧向一臉欣慰的阮堅,忽的道:
“爹,孩子沒幾個月就要出生了,我想將村里的屋子重新蓋一蓋。”
周梅和阮堅驚訝的看向阮素,卻見阮素一臉堅定:
“我要蓋青磚大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