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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搖了搖頭:“不了,我今天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順道再給幺兒買個長命鎖。”
前段時日阮素買了些布匹回來,都是些摸著光滑親膚鮮艷的料子,周梅喜歡得不得了,沒事兒便同對門食肆掌柜的娘一塊裁布縫衣。
倆老太太湊在一塊,說說屋里頭孩子的閑話,很快便做了了好幾件乖巧的小衣裳,縫完衣裳剩下的邊角料則被她拿去做鞋面和帽子去了。
阮素不會針線活,不過也能瞧出周梅的手藝不錯,三五件小衣裳攤開擺在床面,可愛得緊。
眼見臨盆的時日越來越近,阮素不是不緊張,甚至偶爾會懷疑自個兒當(dāng)初選擇留下孩子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但摸摸小衣裳不過兩指寬的袖口時,他又覺得心頭發(fā)軟。
不得不承認,他也很期待孩子的降生。
秦云霄不放心道:“那喊著娘跟你一塊去。”
“我約了三娘和竹哥兒一塊。”
盯著秦云霄的眼睛看了會兒,阮素“嘶”了一聲,忽的抱住秦云霄的臉,左右仔細的打量著那雙鳳眼,小聲嘟囔道:“是錯覺嗎?怎么感覺一模一樣。”
不曉得阮素為什么突然抽風(fēng),秦云霄配合的蹲下些,讓阮素看得更方便。
“兩位老板大清早的在院里親熱吶。”周清佯裝眼睛疼,搖頭調(diào)侃道:“哎喲喲,看得老周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江桃聞聲看了過來,表情有幾分嫌棄:“咦,屋子就在后頭,要親熱進去親熱。”
劉果兒手里拿著一顆栗子正在剝殼,聽到阮素的話,立即抬起頭眨巴著大眼撲朔撲朔的望向阮素二人。
阮老板和秦老板是在親熱嗎?
良心莫名遭受譴責(zé)的阮素:……
松開手,阮素插著腰沖兩人道:“哈,你們一看就干活兒不認真,還有閑工夫管我,信不信以后飯桌上不給你們吃肉,全給上素菜!”
周清聽罷,連忙賊兮兮的賠笑道:“我胡說的,當(dāng)不得真。哎喲,眼看著該給林老板送糕去了,阮老板,我先走一步了啊!”
待周清走后,徒留下逃脫不得的江桃,瞥了眼阮素犀利的眼神,他驟然轉(zhuǎn)過身裝作看不見的樣子,認真的揉搓面粉。
周大哥太狡猾了!
明明是周大哥先提起的話頭,結(jié)果卻剩下自己一個人被阮素討伐!
劉果兒懵懂的左右看看,見大家都不再說話,將手里的栗子放進盆中,繼續(xù)剝殼去了。
驢棚中,大耳朵犟驢嘴里嚼著干草,甩了甩尾巴,十分不屑的睥睨著院里的眾人,嚼完嘴里的干草,它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懶洋洋的趴到地上繼續(xù)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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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金銀鋪。
阮素食指上掛著一個小小項圈,項圈下墜著雪花銀鏨刻的長命鎖,鎖上前頭刻著“長命”,后頭刻著“富貴”二字,“長命”旁邊趴著一只小貓兒,“富貴”二字上頭有一尾小魚兒,鎖下有三顆小鈴鐺,輕輕一晃便會出現(xiàn)細小的聲響。
“好乖哦,”王竹芯看得眼神發(fā)直,連連夸贊:“我覺得這個好。”
梅昕瞧了兩眼,覺得也不錯。
聽有人喜歡,旁邊的掌柜連忙笑呵呵的附和:“小哥兒有眼光,這可是我鋪子里的老師傅精心雕刻。這位夫郎,您生的白,以后孩子定然也白,最是適合戴銀。您瞧這小魚兒,小貓兒簡直栩栩如生,小娃兒帶著可愛的嘞。”
阮素其實也覺得不錯。
只是他與王竹芯的單純不同,即便心頭想買也不能在面上表現(xiàn)出來,多年的砍價經(jīng)驗告訴他,如果要是表現(xiàn)出強烈想買的意愿,鋪子里的老板就會咬死不降價。
“多少銀子。” 阮素笑瞇瞇的問。
見阮素果真想買,掌柜嘴一咧,伸出手指道:“只需六兩。”
話音剛落,掌柜便見方才還一臉滿意的阮素把長命鎖放回桌上,一臉惋惜道:“老板你不實誠啊,我真心想買,你這樣做生意,還是算了吧。”
掌柜一愣,連忙說:“哥兒您看好了,這雕工十里有一,出了我家可再難看見如此好的技藝了!”
即便王竹芯不太懂買賣間的事兒,這會兒也聽出掌柜在吹牛。
“我去別的鋪子再看看。”
阮素擺了擺手,佯裝要走,結(jié)果還沒出門便被攔了下來,只聽老板長嘆一口氣,用商量的口吻說:“哥兒打算出多少錢?”
阮素眉一挑,面不改色道:“你且先說說底價。”
二人很快便來了一場十分焦灼的拉扯,接著王竹芯一臉懵的看著阮素以三兩八錢順利拿下長命鎖。
直到阮素拿著裝長命鎖的木盒出鋪子時,王竹芯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誠然他曉得阮素會講價也沒想到能一下便宜將要一半!
“阮老板威風(fēng)不減當(dāng)年吶。”梅昕揶揄的說:“竹哥兒,你曉得我當(dāng)初怎么同素哥兒認識的不。”
王竹芯搖頭:“不是賣餅認識的嗎?”
“不是,”梅昕嘴角凝著一抹笑:“當(dāng)初我也才來錦官城不久,酒肆才開張沒多久,我想去買個百把斤的糯米做米酒,誰曉得那鋪子的老板看我是個生面孔便悄悄將每斤的價報高了幾文,正巧讓來買白面的素哥兒撞個正著。”
王竹芯若有所思道:“所以素哥兒就幫著講價了。”
梅昕點頭:“是,不僅講價了還說那老板做昧著良心的生意遲早倒閉。”
阮素聽得好笑:“別說,那鋪子去年真就倒閉了。”
其實那家米鋪的老板不僅報虛價坑人,還偷偷將陳米摻在好米中,他家的白面也最不精細,好在阮素也就去過兩次,后來鋪子倒閉他還在心頭悄悄唏噓了兩聲。
“不過我都不曉得三娘你居然不是蜀地人。”王竹芯驚呼:“可你都沒有口音,而且你認識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