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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習慣秦云馳的性子,阮素無聲笑了笑,有時他會覺得秦云馳如此口無遮攔,秦滄瀾沒被氣出個好歹來,已經算是性情穩定了。
不怪秦滄瀾總是大嗓門吼人。
在浣花村又待了半月,阮素只覺自己渾身的筋骨都躺疏松了。
這會兒總算回到鋪子里,他心情頗好,等明兒給元寶過了滿月也能準備準備重新開始干活兒了。
元寶一來,鋪子里的眾人都禁不住聚了過來,其中尤其是江桃最為激動,等秦云霄將元寶抱回屋里又出去干活后,江桃便擦了擦手進了屋。
“元寶,元寶。”江桃弓著腰,也不碰元寶,只睜大一雙眼滿含期待的說:“我是江阿叔,曉得我不。瞧咱們元寶長得多乖,臉蛋圓乎乎的跟我剛揉的面團一樣。”
阮素笑道:“確實有些相似,尤其那臉捏著軟乎乎的。”
江桃嚴肅點頭:“多好,元寶身子結實,以后才能安康長大。”
的確,小孩兒若是身子不好,連一場風寒都難以扛過去。
“啵啵。”
元寶含吮著大拇指,發出輕微的吮吸聲,惹得江桃慌忙道:“元寶是不是餓了?”
“沒,來的路上還吃了半顆乳果呢。”
阮素將手指從元寶的嘴里拿出來,口水順著唇角流到下巴上,阮素輕笑一聲,用墊在元寶頸部的口水巾給他順手一擦,“真的是口水娃。”
江桃聽后嘟囔道:“人家這個時候的小娃兒都流口水。”
見江桃喜歡元寶得緊,阮素問道:“要不要摸摸他的臉。”
“我?”江桃一愣,糾結了半晌,搖了搖頭:“不了,我的手有問題。”
阮素:“什么問題?”
江桃一臉神秘的說:“你忘了,我一摸元寶就出生了,萬一再摸摸,給元寶摸出什么來就不好了。”
阮素一時無語:“你這人,怪迷信。”
“等元寶大些我再摸他,”江桃起身,忽而神色慌張的往外跑去:“我的面應該發好了。”
“真是—”
阮素失笑,他坐到床邊用食指撥弄著元寶蠢蠢欲動的大拇指,低聲哼道:“口水娃,不許含手指了。”
元寶蹬了下腿兒,黑黝黝的眼與阮素對視:
“啊嗚~”
~
所謂的滿月宴其實也不過是阮秦兩家私下聚聚,順道叫了鋪子里的伙計還有梅昕、王竹芯二人。
說是滿月宴,然而實則“主角”元寶只出來露了下面,便在床上香甜的睡了過去,只唯獨在眾人飯將要吃完的時候哭鬧了幾聲,等來大人們給他換過尿布,便又哼哧哼哧的小豬一樣睡熟了。
秦滄瀾和王凝秀夫妻二人吃過飯后,便去屋里看元寶了。
“哎喲,元寶真乖。”王凝秀滿眼不舍:“夫君,咱們當真不能再推遲幾日回汴京嗎?”
“你以為我不想。”秦滄瀾小心翼翼的攏了攏元寶的褓衣,不情不愿的說:“老丁說洛陽來了樁大生意,他不敢應下,況且鏢局里堆積了許多事,都等著我回去解決。”
王凝秀嘆了口氣,“要不你回去,我留著等元寶再大些走。”
秦滄瀾立時急了,但又怕聲音太大吵醒元寶,只能壓低聲音道:“夫人,你要留我一個在汴京面對那倆渾小子,你也不怕我短命。”
王凝秀冷哼一聲:“正好多氣你兩回,讓你改改性子。”
話雖如此,但王凝秀定然不可能真拋下秦滄瀾留在錦官城,她也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阮素吃過飯來看元寶醒沒醒,見秦家夫妻在就喊了聲:“爹娘。”
“哎,素哥兒。”將阮素喚到跟前,王凝秀拉過他的手,低聲道:“我們明日就要走了,我和夫君有個東西要給你。”
阮素剛想問是什么,便見王凝秀從錢袋里拿出一張地契:“這是我們租住的小院,我將它買了下來,想著日后我們要是再來也能有個住所。現下我們要回汴京,我思來想去還是將小院交由你的好,日后等元寶大些要想讀書住小院里也清凈些。”
秦家租的小院在西市旁邊,若要買下價格并不算便宜,秦家給的銀子已經不少了,阮素有些猶豫要不要接下……
“收下吧。”
秦滄瀾滿臉嚴肅的看向阮素。
他與自家兒子的夫郎并不算親近,秦滄瀾自來是個好面子的人,一想到自家兒子編謊只為入贅他就總覺得自己在阮素面前有些抬不起來頭來,因此就算阮素偶有搭話,他也不過簡短應答兩句。
“我聽云霄說你是靠著自己攢的銀子在錦官城開的鋪子。”
話到此處,秦滄瀾微微一頓,想起自己給秦云霄準備的“嫁妝”沒派上用場,突覺太陽穴的青筋跳了跳,在他看來自家兒子著實不像樣,怎么能只靠夫郎想法子掙錢。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他正經道:“阮素,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鋪子里的生意很好,恐怕過不上多久你就能在錦官城買下一間鋪子。不過我和夫人將院子交由你并非懷著惡意,亦或有任何輕視之意。”
“云霄,雖有些不爭氣但也是我的兒子,元寶是我的孫子。”秦滄瀾說:“為人父母者,少不了為下一輩人操心,你也叫我一聲爹,叫凝秀一聲娘,我們是一家人便沒必要分那么清楚,否則,豈不是生分了。”
驚訝于秦滄瀾還會說此類長篇大論的話,阮素怔了怔,方才將王凝秀給的地契接了過去,輕笑說:“爹說的對,院子我收下了,等你們日后再來錦官城,我一定帶你們好好轉轉。”
見阮素識趣,秦滄瀾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