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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不是私下,他妹妹和婢子都在的。”許棠實話實話,倒也沒想瞞著顧玉成,她覺得有些奇怪,“有什么事嗎?”
顧玉成沉默了半晌,正當許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又繼續說道:“我感覺他對你有些不同。”
許棠一愣,其實顧玉成說的,她也有些覺察出來,但她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刻意忽略了過去,再者要說不同,確實也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同。
沒想到顧玉成的眼光這么毒辣。
真是心思深沉啊!
許棠眨眨眼睛,見不得他那么目光如炬,便故意問道:“哪里不同了?”
“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顧玉成輕飄飄地又把問題拋了過來,“既然你連看都看不出來,往后還是小心為上。”
“那也總要有個原因,無端端的你與我說這些,我為何要聽你的?”許棠挑了挑眉,“莫不是你看人家張郎君也是一表人才,要把你比下去了,所以心里嫉恨他?”
聞言,顧玉成側過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倒也看不出有沒有生氣,只是騎馬往前面去了。
回了家中,許棠故意走得落后了一步,好在許蕙也沒有要和她一起走的意思,兩人便很快分開,許棠又打發許廷樟自己去玩了,顧玉成果然跟了上來。
許棠先開口問他:“你方才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玉成默了默,道:“張婕妤和張家能在短短十幾年之內,從小小的皇商家仆一躍到如今的地位,絕非等閑之輩。”
“這我自然知道。”
“張辭在京中很有佳名,甚至連陛下和貴妃都對他頗為喜愛賞識,他舉止端莊有度,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有何不好,也沒有見過他犯過任何錯處。”顧玉成的聲音冷下去,“這樣的人,你還覺得沒有問題嗎?”
許棠笑著打趣道:“不是和你差不多嗎?”
“棠兒妹妹,我在和你說正事。”
“他今日是不是得罪你了?”許棠嘟噥了一句,隨即又認真想了一會兒,才點頭道,“我記著了,會小心的。”
許棠也搞不懂顧玉成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結論,一個人太好就是不好,或是善于偽裝,其實顧玉成自己不就是這樣的嗎,除了當時學堂里有幾個混不吝的看不起他,老夫人甚至許家的下人,提起他都是贊不絕口的,顧玉成如今才見了張辭,怎么也和那些混不吝的差不多了,難道是人真的不會喜歡和自己一樣的人嗎?
不過要是說起來,張辭倒還真是和顧玉成有些相似,就像是兩塊不同產地出產的玉,雕刻成了同樣的模樣。
出身都不很出眾,可為人看起來卻清貴出眾,如庭中玉樹。
甚至張辭還要再比顧玉成更平易近人一些。
聽她這樣說了,顧玉成倒也沒再多說什么,又深深將她看一眼,許棠還是頭一次被他看得心里發毛,正發怵著,他已經轉身走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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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來了[狗頭叼玫瑰]
明天怎么更看情況,還是二更[狗頭叼玫瑰]
第42章 琴譜
時值年關臨近, 建京下了好幾日的雪,白雪琉璃,天地肅殺, 不用說出門,單單就是往外面看一眼, 都似乎能叫人渾身骨血都凍住了。
許棠沒有出門, 在家中與許蕙一起,跟著宮里來的女官學禮儀,因先前許貴妃就已經派了傅母去定陽教授, 所以學起來并不難,女官也只是稍微糾正些許, 令她們舉止再得體優雅一些。
主要的也是為了許蕙,并非是許棠,許棠只是附帶著的, 女官并不對她過于苛責什么。
當然,許棠來京城主要也并不是為了學這些的。
提醒許貴妃一事已經完成, 她還有一件要緊事,就是幫白清商找《東麟堂琴譜》。
雖說連白清商自己都沒有抱多大希望,但許棠卻不敢不盡心, 真的不把它當一回事。她先派人往外面去打聽,也果真如白清商所料,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
按照許棠的性子,她自然不會如此輕易便放棄, 倒是找到了京城一位琴商,據說他手上有許多名琴,還曾經見過《東麟堂琴譜》的真跡,只是近年都在外云游, 眼下快到年節,才回了京城。
這一日天剛好放晴,許棠也不放心再讓仆役去探問琴譜的下落,決意要自己走這一趟,也好問個明白。
她與叔父說了一聲,便帶著人出了門。
大夏民風開放,又到了快要過年的時候,街上的女子不少,許棠為了小心起見倒是戴上了冪籬,在一家琴館門口下了馬車,又帶著木香并幾個隨從仆役進去。
知曉今日將要前來一位貴客,琴商早就做好了準備,待在琴館的雅室坐下,許棠便說明了來意。
琴商聽完便嘆了一口氣,許棠心下了然。
她還是不死心,又繼續問:“真的找不到《東麟堂琴譜》的下落嗎?”
“這些年,到處尋找《東麟堂琴譜》的又何止娘子一人,便是我也想找到,但……”琴商頓了頓,“恐怕是早就散落毀損了,可惜了當年傅氏費盡心血將其收集。不過……”
許是在天子腳下,琴商說話總是瞻前顧后的,許棠忙道:“我只想找到琴譜,你放心說便是。”
琴商這才說道:“傅家的宅子如今已經做了張家的宅邸,雖然琴譜在傅家出事時就有可能已經散佚,但也說不準還是留在如今的張家,除了好琴之人,在他人眼中這琴譜說到底也只是無關緊要之物,所以……”
許棠心里一跳,張家?
京城還有哪個張家是后面來的,在時間上能夠接手了傅家的宅子?
“是張婕妤家?”未免弄錯了人家,許棠還是向琴商確認。
琴商點了點頭。
張家那日她已然去過了,怪不得宅邸分外雅致,原來曾經竟是傅家的。
許棠向琴商道了謝,一面想著事情一面出去,連風吹拂開了冪籬都沒注意到,還是木香幫她撫平的。
到底要不要去張家問一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