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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晞兒:[小丑][小丑][小丑]
第86章 假裝
才不過是短短時日, 齊王妃已經(jīng)憔悴得不行,與許棠先前看見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許棠瞧她形銷骨立,原本還算珠圓玉潤的貴婦, 如今已經(jīng)瘦成了一把骨頭,連臉頰都只剩了一層皮, 倒是有些于心不忍, 便過去道:“王妃,還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如今也只有你肯來看我,又會對我說這樣的話了。”齊王妃欲語淚先流, 先還喃喃著,等許棠坐下之后, 立刻便又咬牙道,“殿下他果真是如此絕情,我實在不知我和吳家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難道看不出來是邵家在從中作梗嗎?我不過是想要為娘家討要一點好處,怎么就不肯了呢, 難道邵家可以,我這個正妃的娘家就不可以?”
許棠自然要陪著唉聲嘆氣,又道:“早先看殿下沒拒絕, 我還以為這事有戲,只是殿下須得再去邵家那里調(diào)停,讓他們能心甘情愿讓出……”
“都是邵氏那個賤人,他們邵家吃肉, 竟連一點湯都不肯讓我家喝,原來竟是在做私礦上的生意,全都瞞著我,”齊王妃用帕子捂住眼睛, 一面搖著頭,一面流眼淚,“不給便罷了,還要將我家害得如此,殿下只說吳家做了這么許多傷天害理的事,難道邵家就沒做過嗎?難道殿下自己……”
“王妃慎言,”許棠連忙打斷她,“說邵家便算了,不必將殿下扯進來。”
齊王妃緩了緩,又說道:“吳家也是皇親國戚,不過是要了百姓幾畝良田,又能怎么?便是隨便殺個人也同碾死螞蟻似的,誰敢來說一句不是?不過就是有邵氏在他身邊挑唆,這才有了大禍。”
聞言,許棠低下頭沒說話,方才對齊王妃那一絲歉疚,也隨之消散了一些。
齊王妃不斷哀嘆著,許棠想了想,便對她小聲道:“那王妃可有想好以后怎么辦?”
“以后?”齊王妃聽后立即苦笑,“眼前我尚且顧不得,更不用說以后了,我還能怎么辦,殿下連我們母子幾個的面都不愿意見。”
許棠連連搖頭,嘆道:“這樣可不行。”
齊王妃竟是默了半晌,才又道:“認命罷了。”
“你可以認命 ,可你的孩子呢,王妃想過他們嗎?”許棠接著她的話馬上說了下去,“特別是世子,吳家是他的母家,連吳家都被打壓成這樣,他日后的處境可想而知。”
齊王妃道:“那日我?guī)еデ笄椋钕虏豢弦娢覀儯抑荒軒е貋恚瑳]想到……邵氏竟隨即來了我的居室,當著他的面炫耀他們邵家這次贏了,我自覺沒了臉面,又愧疚于連累了世子,這才稱病不出的。”
“昌州離建京山高路遠,就算陛下與長公主殿下都向著王妃與世子,可萬一有個什么,恐怕也來不及啊……”許棠道。
“你以為我不怕嗎?我也怕,只是一來沒有辦法,二來又實在不敢做什么了。”
許棠心下忖度著時機差不多了,便說道:“王妃不如還是尋求建京那邊的幫助吧?”
齊王妃抬頭看她。
“王妃讓吳家的人悄悄往建京去,將最近的事情稟告給陛下和長公主殿下,讓他們做主,吳家畢竟沒有大錯,王妃更沒有錯,且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是邵家故意鬧出來的事,左不過是殿下偏幫著她罷了,讓那邊知道殿下寵妾滅妻,才是件好事,總好過自己在這里忍著。”
齊王妃聽后許久都未曾說話。
“可萬一殿下日后更厭惡我了該如何是好呢?”齊王妃問道。
許棠道:“正是要想著日后,才一定要這樣做,王妃難道要繼續(xù)步步退讓嗎?退讓就真的能換來殿下回心轉(zhuǎn)意嗎?邵側(cè)妃不是一日兩日如此,眼下已經(jīng)兇狠成這般,再繼續(xù)下去,還有什么可以轄制她的?王妃難道還想繼續(xù)經(jīng)歷被她當著世子的面嘲諷的情境嗎,又讓世子如何自處呢?王妃難道以為邵側(cè)妃的目標僅僅只是做一個寵妾嗎?”
齊王妃又用帕子去拭淚,然后點了點頭,只是她到底踟躕不前,又問:“若是鬧到京城去,會不會對殿下不利?”
許棠笑了:“京城且有長公主殿下鎮(zhèn)著呢,且殿下是陛下和長公主殿下的幼弟,自小便疼愛的,能有什么事?便是生氣,也是氣他在昌州寵妾滅妻,邵側(cè)妃才是真正的大難臨頭。”
齊王妃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若繼續(xù)爛在昌州里面,我們母子早晚有一日要被賤婢所害,到了那時且不說京城會不會知曉內(nèi)情,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殿下始終是陛下和長公主最疼愛的幼弟,不會有人會愿意為我們伸冤。”
“王妃能這樣想便好,”許棠一顆心終于落地,“早做安排。”
既有了謀劃,齊王妃也沒心思繼續(xù)與許棠說話,許棠見狀便立刻告退出府。
顧府的馬車就停在王府旁邊,許棠上了馬車,進去前倒是愣了愣,借著又撇了撇嘴,坐了進去。
顧玉成看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然而卻什么話都沒有問。
馬車開始骨碌碌地往前走,許棠自己忍不住,問他:“你怎么不問問我事情辦得如何了?”
“不用問。”顧玉成悠悠地說了一句,
許棠蹙眉:“為何?你不想知道嗎?還是……你對我本就沒抱多大希望?”
顧玉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又多想了,便立刻說道:“此事都到了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對你不抱希望?方才見到你的時候,你神情舒展放松,這么多年夫妻,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嗎?”
聽到他忽然說“這么多年夫妻”,許棠莫名地耳朵有些發(fā)熱,不過好在顧玉成雖然坐得近,但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她便略側(cè)了側(cè)頭。
“你來這里干嘛?”許棠問。
“來接你。”
許棠輕輕哼了一聲。
“不信?”顧玉成無奈,“千真萬確。”
今日他剛好不忙,便來了齊王府門口接她,畢竟眼下也不是全無威脅,李懷彌還在昌州,不知道什么就會突然冒出來,說些什么棠兒聽了不高興的話,所以他還是把棠兒拴在身邊更為妥當。
許棠沒再繼續(xù)追擊,她倒不是不信顧玉成,只是隨便哼了哼,沒想到顧玉成聽見就當了真。
男子真是年紀越大,越愛較真,一點都沒意思。
她胡亂想了片刻,又對顧玉成道:“齊王妃應(yīng)是聽進去了,可是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呢?萬一齊王察覺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不是沒有可能被他察覺,”顧玉成故意頓了頓,借著話鋒一轉(zhuǎn),“但他察覺的機會不大,因為他是個草包。這一路上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吳家的人不會出事,且萬一吳家半路反悔,我便讓人殺了他們,取走他們的印信,繼續(xù)完成此事。”
許棠道:“你倒是縝密。”
“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我豈能不好好珍惜。”顧玉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