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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自覺的顫抖,失去力氣的雙腿無力支撐。童攸的眼瞳在這樣思緒的拉扯下逐漸失去了神采,就連呼吸也變得異常微弱。
“好累”微不可聞的兩個字自喉中溢出。童攸覺得,自己,似乎撐不下去了。
而就在此刻,一個溫柔的懷抱將他包圍,于此同時,炙熱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是雅洛蘭。
帶著安撫意味的吻被他咬破唇角后流出的血沾染,也多了些許強悍的味道。童攸迷茫的睜大著眼,卻無法將近在眼前的人看清。
他仿佛墜入夢魘的意識黑洞,可雅洛蘭身上的氣息卻如此熟悉,而他溫暖的手指,也輕而易舉的將他身上所有的脆弱掌控。
熱,還有幾欲發泄的暴虐。童攸感覺血管中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就連呼吸都帶著炙熱的溫度,好似能將一切燃燒殆盡。而雅洛蘭不著痕跡的溫柔,讓他覺得自己可以將全部的傷口都盡數暴露。
伸出手,童攸主動抱住他,然后靜靜的閉上眼,將腦袋中所有的情緒,一并放空。然后他聽見雅洛蘭用低沉而雌性的嗓音對他說道:“好好睡吧,我在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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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攸在睜開眼時,整個人都是迷茫的,并且身上還沒有什么力氣,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別動。”門外有人推門進來。童攸抬頭,看見端著托盤進來的雅洛蘭。
童攸怔楞的看著他,神志也慢慢回來,同時也想到了自己昨天的失態。一時間,有些懊惱。
“對不起。”他下意識道歉。
可雅洛蘭卻搖搖頭,順手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自己坐在了童攸的身邊。
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燒。然后他便把人抱起來,帶他去洗漱。
一起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的時候,童攸看著他們靠在鏡子里的臉,有些別扭的想要避開。可卻因為被摟得太緊而無法移動。
“其實,不用道歉。”雅洛蘭開口,回答他最開始說的那句對不起,并且還故意指了指童攸頸側藏在衣領下的肌膚:“你主動抱住我,我很高興。”
簡,簡直不要臉!
視線沿著雅洛蘭的手看到那里的吻痕,昨天激烈的唇齒糾纏也再次被準確的回憶記起。艷色瞬間爬滿了童攸的耳尖,他控制不住的狠狠瞪了雅洛蘭一眼。理所應當的動作,就像他以前的時候一樣。
原本熟稔和默契因為雅洛蘭這一句調笑而瞬間恢復原狀,并且那種銘刻在靈魂中的情愫也逐漸開始升溫。而雅洛蘭也十分恰到好處的在這個時候低頭吻住了童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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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攸和雅洛蘭這邊處處是溫情脈脈。可蟲族卻已經亂成一團。
北部星系蟲族王星上,以蟲皇為首的蟲族各族首領皆聚集在一處,商量著對策。
“該死的!那個叫唐陵的人類簡直罪無可赦!”作為這次損失最為慘重的阿卡斯蟲族的首領,自從聽到戰報的一瞬間起,他口中的咒罵就沒有停過。而其他蟲族首領也同樣皺起眉頭。
“其實唐陵在剛剛進入汨羅星系主星的時候,我們有調查過他。”負責情報的芮麗斯蟲族首領開口解釋:“我們當時仔細的查閱過他的生平,就連家族都調查個底掉,可卻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的卓越,反而十分平庸。而汨羅星系那邊的母蟲殿下也表示,打算將唐陵當做磨練的工具。所以我們最開始才沒有向陛下報告。”
“至于太子雅洛蘭口中所說的愛人=,我們并沒有察覺出一絲端倪。因為唐陵沒有任何和太子交集的機會。”
“所以你的意思是,汨羅星系覆滅這件事和你們沒有半點關聯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承認是我們調查不周。可悲劇真正的導火索卻是你們阿卡斯蟲族。因為你們的愚蠢將敵人引到了主星,甚至還讓他發現了還在幼年期的母蟲殿下!”
“放屁!可如果不是你們情報有誤,母蟲殿下早就會像王星求援……”
“都閉嘴!”激烈的爭吵聲讓蟲皇胸口的怒火徹底點燃,他狠狠的將阿卡斯蟲族首領以及芮麗斯蟲族首領一起打翻在地,然后冷聲喝道:“你們與其有功夫在這里吵架,不如先琢磨一下要怎么把被抓住的母蟲救回來!”
“……”一片沉默,幾乎每個在場的首領,臉上都是面沉如水,甚至眼神里還有些許懼怕。因為對蟲族來說,母蟲被生擒就是最大的威脅。和其他蟲族不同,母蟲是靠傳承生存,先祖死了,才會有新蟲孵化出生。而同樣的,那些屬于先祖的記憶,也會一并傳承。
所以,每一只母蟲的腦子里都保存著關于蟲族幾千年的記憶,一旦被逼問出來,被人類掌握,那么恐怕蟲族的未來真的會變得無比危險。
到底該怎么做,所有蟲族都變得迷茫起來。直到良久,蟲皇才開口說道:“不行,就動用他吧。”
眾人眼神一亮,都瞬間恢復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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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帝都的星艦上,童攸和雅洛蘭正聽著屬下報告。在聽到他們說,那只母蟲如論如何也不愿意合作之后,童攸和雅洛蘭對視一眼,開口說道:“那就還我去試試好了。”
他又想了一會,然后悄聲囑咐那屬下去準備些東西。然后便跟雅洛蘭一起朝著監禁室走去。
第85章 末路戰神的復仇(10)
和其他監禁室的狀態不同, 雅洛蘭這艘星艦上的監控室十分寬敞明亮,就連裝飾也格外溫馨。如果忽略其中隱隱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這間監禁室的感覺,就像什么貴族豪宅中的客房一樣。
只可惜, 這里卻并沒有接待過什么貴客, 只有被俘虜的蟲子曾經住在過里面。
而此時,那只母蟲就被關在其中。童攸進來的聲響讓他下意識抬頭, 而后就有些愣住了。雖然和童攸進行了整整一個月的戰斗,但是童攸始終在機甲里沒有出來過,所以母蟲本身并不知道他的長相。
原本母蟲腦補中的童攸就是典型的人族劊子手的長相, 卻不料竟然是個如此精致俊美的少年。重點是他的氣質, 沉靜而溫和。很難和戰場上那個堪比修羅的狙擊手聯想在一起。
“要不要談談?”童攸坐在母蟲的面前, 然后讓身后的屬下給母蟲倒了杯茶。
完全不像審訊, 倒像是和朋友聊天的氣氛讓昨天被逼問了一天的母蟲覺得有些恍若隔世。至于雅洛蘭的屬下也有點詫異,不太懂童攸的想法。
“你不用迷惑我, 我是不會背叛我的種族。”母蟲話說的斬釘截鐵。作為蟲族, 他從不畏懼死亡。更何況, 母蟲的傳承是印在骨血中的。只要他死, 那么在蟲族的溫巢中就會有新的母蟲誕生, 取代他的存在。所以死亡對他來說,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是嗎?”童攸不置可否,然后突然勾唇笑了:“沒關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童攸說著, 打開視訊,連上光腦。他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輕敲,然后在短暫的等待之后,出現了讓母蟲驚詫非常的畫面。
真正的監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