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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溫老師看起來很失望？”

溫暖：“不如姜編得意。”

兩人的眼神隔著林見深擦出火花。

一只蝦尾被放到林見深碗里，姜姝施施然摘掉手套，舉起酒杯朝溫暖遙遙一敬，一語雙關(guān)：“合約到期，我們的關(guān)系結(jié)束，你現(xiàn)在是自由身。”

溫暖：“……”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見深愣了一下，顯然沒完全理解“合約”的含義，但她反應(yīng)極快地，改而親昵地挽住了姜姝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小姜，飯后一起去散步，好么？”

溫暖看著她們挽在一起的手臂，臉上掛起屬于演員的、無懈可擊的社交笑容，她端起酒杯，走向一旁的導(dǎo)演和制片人，熱情地應(yīng)酬起來。

慶功宴表面熱鬧、內(nèi)里卻暗流涌動。

溫暖敬完酒，便以還有活動為由離開了宴會。

李笑臨時接到通知，早已習慣了溫暖秉性，驅(qū)車送溫暖回家。

溫暖：“去姜姝家。”

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在姜家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暖在客房收拾自己遺留在姜姝家里的東西。

李笑：【好了么？】

【等等，我好像落下了些東西。】溫暖回復(fù)完李笑推開主臥的門，屋內(nèi)一股熟悉的、屬于姜姝的冷冽雪松撲面而來。

她打開壁燈，柔和的光線驅(qū)散了角落的黑暗。

那幾件失蹤的衣物果然在姜姝的衣帽間里，可能是阿姨收錯了。

溫暖將它們拾起，收拾整齊抱在懷里，衣服上染上了些許屬于姜姝的氣息，溫暖恍惚，懷里的衣服勾住了一只抽屜拉手。

“咔噠”一聲輕響，抽屜滑開了一道縫隙。

溫暖下意識地想去關(guān)好，目光卻無意中瞥見了抽屜內(nèi)的景象——并非是她預(yù)想中的各類首飾，而是幾個排列整齊的透明收納格。

格子里的東西，讓溫暖呼吸一窒。

有溫暖拍《秘密》用過的發(fā)圈；她寫人物小傳的藍色水筆；一管她用了一半就不知所蹤的護手霜；口紅、衣服上掉落的配飾……

甚至連她飾演殺人犯時用作道具的假刀也靜靜地躺在那里。

這些東西，瑣碎、平凡，和姜姝輕則幾十萬的首飾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被如此珍重地收納在這里。

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順著脊椎爬升。

溫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目光落在了抽屜下方的保險柜上。

她知道姜姝有重要的東西會放在這里。一個瘋狂的念頭蠱惑了她。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在密碼鎖上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密碼錯誤。”機械聲的錯誤提示音。

溫暖不死心，又輸入了姜小圓的生日。

“咔。”一聲輕響，保險柜的門彈開了。

里面沒有文件沒有珠寶也沒有現(xiàn)金存折，只有厚厚一疊照片。

最上面一張，赫然是溫暖高中時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側(cè)臉！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溫暖臉上，她睡得香，連下課鈴聲都沒聽到，少年們頑劣，溫暖那次被當做班級景點取景，許多人都來合影了。

但她不知道，姜姝居然也拍了，姜姝雙手交叉在身前，姿態(tài)拘謹臉龐稚嫩，她對著鏡頭笑，卻在快門按下瞬間看向了溫暖。

溫暖：“……”

原來合照說的是這個，她以為姜姝的合照是指那張畢業(yè)照。

溫暖勾唇，繼續(xù)朝下翻。

全是姜姝偷拍的她。謹慎小心，角度各異。

溫暖一張張的翻開，直到看到最后一張。

月夜下，姜姝抱著醉意熏熏的她，身后的酒店、月色下的草坪、還有姜姝刻意舉在臉前，無名指上那只花折成的戒指，都令溫暖無比熟悉！

記憶的閘門被猛地撞開一道縫隙，那個困擾她多年、模糊的春夢驟然變得清晰了一些——炙熱的喘息，交織的肢體，后背磨蹭過草坪的粗糙觸感。

溫暖震驚得幾乎無法呼吸，她在保險柜里翻找出幾本病歷本。

從確診懷孕到產(chǎn)檢記錄，再到姜小圓的出生證明……所有證據(jù)都清晰地指向了她分化的那個夜晚之后。

姜小圓，是姜姝的女兒。

也是溫暖的孩子。

保險柜最后，壓在最底層的，是一封密封的信，信封上寫著

「致愛女小圓

小圓，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打開這封信，但這封信里，藏著媽媽和你最重要的秘密。

你一定知道我要說什嗎……關(guān)于你的另一位母親，溫暖……」

門外，姜姝和姜小圓的聲音傳來。

姜姝發(fā)現(xiàn)客廳、次臥亮著燈，揚聲問：“溫暖？你在家嗎？”

溫暖沒有回答，姜姝走到主臥門口，看見衣帽間燈光時，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籠罩了全身。

姜姝沖進衣帽間，溫暖抬起那雙通紅、盈滿淚水、充斥著震驚、憤怒還心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