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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靨紅撲撲的，像是已躺下去許久。一抱緊，身上那股和所有熏香都不同的淡淡女子體膚幽香就近了。

蕭承心軟了軟。

“怎么就累成這樣，走累了也不知道坐著。”他點點香萼的鼻頭，“你在家好好歇息，過幾日我約了人在京郊游獵，帶你一道去。”

香萼萬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睜大了眼睛。

蕭承一笑，低頭含住她香軟的唇瓣，緩慢輕柔，細(xì)細(xì)密密。手掌在她臉兒柔嫩的肌膚上揉搓，慢慢向下，懷中人微微顫栗，卻十分安靜，一絲聲響都沒發(fā)出。

放開她時，卷翹的睫毛垂下掩住濕潤的眼，唇瓣紅腫。

香萼定定看著眼前的男人。

蕭承面色柔和，寢衣衣襟微微凌亂，即使如此，亦是風(fēng)姿英逸的美男子，如瑤林瓊樹。

他今日并不打算多做什么，只再親了親香萼微抿的粉唇，移開時，呼吸纏繞，氤氳出溫?zé)岢睗竦臍庀ⅲ瑩湓诙酥g，分外纏綿。

香萼面無表情，忽地抬起頭。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你清楚，凡事總該有個期限。”

她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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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

第25章

床帷之下原是春水潺湲，瞬間冷凝成冰。

蕭承一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目視眼前輕輕搖晃的床帷，笑了笑，低頭看向香萼素白的小臉，柔聲道：“香萼，你說什么？”

香萼將方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我說，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你清楚，凡事總該有個期限。”

她仰著臉，眼眸雪亮，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蕭承凝視她片刻，仿佛被逗樂了，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低的笑。

香萼兩只手緊緊攥成拳頭，看向蕭承。

“什么期限？”他微微挑眉。

夜明珠柔潤的光透過密密織成的床帷，朦朦朧朧的帳內(nèi)，香萼的聲音無波無瀾。

“即使買人賣人，契書上也要寫明白期限。蕭承，你我總不是賣身的關(guān)系，我為什么會有求于你跟你到這里，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要我一輩子償還，或是說報答你那愿意高抬貴手的恩情嗎？”

她聲音是一貫的柔和，在初秋的涼夜里，卻像是一把軟劍將殘留的旖旎氣息徹底劈開，驅(qū)散得一干二凈。

香萼譏諷了他一句，望過去時蕭承也正看著她，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還被蕭承半圈在懷中，立刻掙扎了出來。

她想起在干娘的裁縫鋪里，活計不多，白日就能輕松做完，得了閑暇就出去走街串巷，和街坊領(lǐng)居打完招呼一路笑瞇瞇地回家，是她生命中最好的時光。

又想到李觀在法妙寺門口和她說成親后再也不用擔(dān)心任何事時臉上微紅的模樣，可最終卻是他被迫回到老家，她成了貴人的外室。

她不敢將這事再翻出來細(xì)說，但從沒有忘記過。

想到這點，愧疚如潮水鋪天蓋地襲來，在心中翻涌成了對眼前人的怒氣。

“償還？”

他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神色平靜，像是山雨欲來的平靜。

蕭承將原半躺半坐著的香萼拉到自己面前，強迫她和自己對上視線。他鳳眸漆黑，香萼無端覺得自己像是即將要被蕭承審問的犯人，可她分明一點錯處都都沒有。

可蕭承開了口，依舊是溫柔的語調(diào)，聲音卻壓得很輕，格外低沉。

“香萼，我待你是有什么不好嗎？”

他語氣里，有著十分的疑惑。

香萼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齒道：“你讓我永遠(yuǎn)虧欠了別人，這就是你對我的好嗎？如果這就是你待人的好，那我寧可不要，我也受之不起！”

蕭承定定地看她片刻，驀地輕笑一聲，道：“他哄騙你，哄你放棄富貴生活去陪他過苦日子，你虧欠他什么？”

“那是我自己選的，他沒有騙我！沒有任何人哄騙過我，除了你！”

香萼臉色漲得通紅，聲量比平時高出不少，驚得臥房內(nèi)擺著的花卉盆景都顫了顫。

這段時日的憋悶加上白日里聽了好一番惡言惡語，蕭承得罪不起的念頭早在腦中消弭殆盡，香萼不管不顧地說了下去：“是我自己樂意！我就是想過自食其力不用討好誰的日子，我就是喜歡那樣，這哪里要被人哄騙才想明白？”

說完，她呼哧呼哧喘著氣，忽而笑了笑，唇角上翹。

“蕭承，我該感謝你，沒有你最初的襄助，我恐怕還不知道這世上還能這般活著。”

怒意仿佛從五臟六腑噴薄而出，蕭承面色一沉。

他出身大雍立國勛貴的成國公府，從小和皇子稱兄道弟，深得皇帝信重，在朝堂上呼風(fēng)喚雨無不順心。旁人對他不論是嫉是羨，無一不是順著他的意思。

而他對眼前人，耐心地問過她的意思，給過她回家考慮的機會，甚至她哭著不愿進(jìn)成國公府，他也答應(yīng)了她，讓她留在別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