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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不凈,吃了沒病。”于天舒挑了顆大的放進嘴里,“你有約嗎?”
“沒有,朋友問我生日怎么過,都還早。”江北昇說著就瞧見他脖子上充血的青筋,關心地問,“你還好嗎?”
“腦漿暖烘烘的,緩緩。”于天舒瞇著眼湊近,明知故問起,“我臉紅嗎?”
江北昇看出了他的醉意,順勢摸了摸他發(fā)紅的耳尖,和他緋紅的臉頰對比了一番中肯地說:“不算特別紅。”
“那就行。”于天舒胃里有點撐他抻了抻胳膊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江北昇這套房子的面積挺大,寬敞的陽臺兩邊各自連著一間臥室,于天舒踱步到陽臺邊,一側拐角的置物架上他注意到一張江北昇與小狗的合照。
他手指摩挲幾下相框說:“其實我也想養(yǎng)只小狗,這樣就不會寂寞了。”
江北昇還在想要怎么回他,就聽于天舒發(fā)癲般地喊道:“寂寞寂寞是誰的錯,寂寞讓我變得脆弱。”他邊唱邊有節(jié)奏地抖著肩膀晃到江北昇身旁,“我張不開腿,我跟不上遛,你說難受不難受。”
莫名其妙的一陣抽風成功讓江北昇笑倒在沙發(fā)上,“你有毛病啊。”
“我有個室友是廣西的,口音特別上頭,天天聽他唱鳳凰傳奇。”于天舒喝得有點多了,他邊說邊拿起一旁的空酒瓶看了看,“我自認為我酒量可以,但你這蒙汗藥是真勁大。”
“你不行別勉強。”江北昇尾音的笑意還沒有停。
男人間的勝負欲有時非常幼稚,于天舒中氣十足地喊起:“不能說自己不行!這么多年還就沒斷片過,繼續(xù)繼續(xù)。”他邊說邊和坐回江北昇身邊與他碰杯。
江北昇不說話,只是云淡風輕地陪著他一塊干杯。
事實證明,于天舒就是死鴨子嘴硬,任何試圖和江北昇拼酒的人都會最先倒在他的身邊。
一瓶威士忌度數(shù)本身就很高了,混著烏蘇喝醉得更快,再加上冰塊降溫,進到肚子里和蒙汗藥大差不差。
江北昇的酒量身邊人都清楚,與他喝酒避之不及,這么多年還就沒見過比他能喝的,于天舒更不例外。
在酒桶快要見底時江北昇去了趟廁所,回來時于天舒已經(jīng)醉倒在了沙發(fā)上。
江北昇手上的水珠還沒干,他輕輕拍了兩下于天舒的臉,“還好嗎?”但等他剛剛坐穩(wěn)就被一雙結實的手臂攬在了懷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于天舒火熱的胸膛直接貼了上來。
“我高中時候,有一次學網(wǎng)上煮啤酒喝,給我喝出了腸胃炎來……”他嘴里嘟囔說。
隔著單薄的短袖于天舒熾熱的體溫清晰可觸,江北昇試探性地用側臉貼了貼他發(fā)燙的額頭。
“于天舒,沒人告訴你男人不能瞎抱嗎?” 他細長的手指摩挲起于天舒手背上的青筋,打圈按摩的手法弄得于天舒心里也癢癢的。
于天舒即將失去意識,他拖長尾音搖搖頭,“沒有。”
足夠寬敞的沙發(fā)上他們大腿緊緊貼在一塊,于天舒不滿意又往上抬了抬小腿壓在江北昇膝蓋上。
對他這沒有分寸的行為江北昇直說道:“于天舒,我喜歡男人。”
盡管他已經(jīng)默認于天舒這些天對他窮追不舍的追求,但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前他還是想盡早說清楚,可以避免后續(xù)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于天舒聽到這里就和觸電般瞬間彈起,江北昇看他驚慌的動作以為嚇著了,但很快于天舒注視著他脫口而出:“我也是男人,你喜歡我吧,我不要你錢。”
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再次逗笑了江北昇,他微微歪著頭單挑起一邊眉,深棕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于天舒,“行啊。”
得到回答于天舒重新躺在江北昇身上,這會從肺里呼出的氣都是燙的,他胸脯上下起伏著繼續(xù)問:“北昇哥,你這種類型應該不少人追吧?”
這個擁抱的姿勢實在過于曖昧,江北昇誠實地點頭,“還可以。”
“北昇哥,我覺得我長得不差,為什么沒有人喜歡我呢!我也好想談戀愛。我跟你講我大學都沒有談過戀愛。”他說話時下巴來回地左右亂動,幾根不聽話的頭發(fā)扎得江北昇脖子癢。
“你不是網(wǎng)戀過嗎?”
“那不是愛情,那是案底。”于天舒說著又喊了遍他的名字,“北昇哥。”
“嗯?”江北昇手還放在于天舒胳膊上。
于天舒總算察覺到點癢意往沙發(fā)墊上蹭了蹭手指,“我不想回去。”
有便宜不占非好漢,江北昇心里也起了點逗狗的心思,“不回去可以,叫聲哥哥我聽。”
黑暗的環(huán)境中茉莉的香味蔓延在四周,于天舒在思考了幾秒鐘后埋頭在他頸窩深吸一口,“哥哥。”隨著手臂動作加緊他又補了聲,“你好好啊。”
他喝了酒的聲音膩膩的,像水里沒化開的蜂蜜還能看見一絲一縷下沉的的絮,混著溫熱的呼吸,能看不出痕跡地往人心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