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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陳昀自認為心已經(jīng)夠疼了,別的倒也不在乎。可當雙氧水澆上去時仿佛所有熄滅的痛覺神經(jīng)一次性全部點燃,他差點從床上蹦下來。
“啊!!!”陳昀慘叫著。
江北昇是清楚雙氧水的疼的,趕忙伸手按住陳昀的肩膀讓他不要亂動。
雙氧水越倒他喊得聲音越大,江北昇在他身后按著的力氣也越大。
“稍微忍一忍。”江北昇說。
“好痛!啊啊啊——”
溫凱聽見幽幽地模仿了聲,“好痛的哦,但得忍忍哦。”他的聲音溫柔,但手里動作不停繼續(xù)往上澆著雙氧水。
等倒完藥陳昀都快要疼暈過去,他滿頭大汗倒在江北昇身側(cè)虛弱地喊著:“好痛哦——”
“好痛哦。”溫凱又重復了一遍。
“哦~真的好痛。”
本來今天這場合還挺嚴肅,江北昇被這兩人一來一回聽得都想笑,“你別逗他了。”
“我沒逗,我知道這個痛噻,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嘛。”
“你閉嘴吧。”陳昀后背的衣服都汗浸濕了一塊,聽著他的口音總覺著像赤裸裸的嘲笑。
縫針前雖然打了麻藥但也不是一點感覺沒有,陳昀疼得胳膊亂動,最后沒招了還是江北昇強行按住才給勉強縫完。
包扎好后陳昀胳膊已經(jīng)完全抬不起來了,溫凱收拾起東西叮囑道:“記住每天都得換藥,你這個口子很容易感染。”
“行,麻煩你了。”江北昇放平陳昀抬起手臂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沒得事。他破傷風打了嗎?”
“打了。”陳昀癱在床上聲音很低地應他。
“那就行,我插管去了。”溫凱說完就推著他的小車從一側(cè)小門離開了。
縫完針后江北昇推著陳昀的病床回到留觀室里,護士先給他輸了瓶止疼藥,江北昇則去了旁邊ct室里問報告。
今晚是周亦寧上小夜,看見江北昇沒穿白服進來他好奇地撇開頭,“你不是開會去了嗎?”
“剛回來。”江北昇走到周亦寧身后提了提褲腰帶。
“干嘛?”
“陳昀圖像我看看。”
周亦寧接連嘖嘆好幾聲,“這是舊情難忘還是什么個情節(jié)?”他邊輸陳昀的名字邊玩笑說。
江北昇現(xiàn)在一個頭兩個大沒心情和他鬧著玩,“我現(xiàn)在夠煩了,你別亂說。是你做的嗎?我看看骨頭怎么樣。”他邊說手上邊比劃,“那老長一個大口子。”
“我沒見著,可能陳梓做的,剛剛出去上廁所了。”周亦寧說完調(diào)出陳昀的圖像,江北昇坐他旁邊從頭到腳看了起來。
“今晚誰報告?”
“陳梓,盧哥又領(lǐng)人看病去了。”周亦寧喝了口茉莉花茶湊到他身后。
江北昇手背撐著下巴喃喃道:“還行,就破了點皮,沒大事。”
“行吧,走了。”看了兩遍江北昇站起就要離開。
周亦寧八卦地追問:“干嘛去?陪護啊?”
“我不看著誰看著,等他掛完水我上值班室睡一覺去。”今天各種事也折騰一天了,他這會腰疼脖子酸,“明天我還得值班。”
“行,拜拜。”
ct室出來后江北昇又去一旁的便利店里簡單買了些生活用品,也不知道他吃沒吃飯,看著門口剛出鍋的關(guān)東煮他也挨個挑了一碗。
留觀室人少比搶救室清凈很多,江北昇進屋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放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