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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烏龜墊真不白租。
好在教練足夠負責,從單腳單板一點點糾正他的錯誤。
于天舒也學得認真,摔得次數多會免疫,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越發熟練,用了大半天時間就已經從單腳帶板學會了換刃。
江北昇全程不緊不慢地跟他身后。
在第一次完全自己可以滑起來時于天舒激動地抱起江北昇,沒一會那股裝逼勁又上來,他非要給江北昇和教練展示絕技。
江北昇剛囑咐完:“你穩一點。”
于天舒則又趴在江北昇面前給他磕了個響頭。
好吧,還得再練。
等天黑一些雪場里的小孩要少許多,夕陽剛剛落山,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麗的粉。
于天舒摔了一天渾身疼,但動作也的確越發熟練。
第不知道多少次從地上爬起來后他換了口氣將手機遞給江北昇,“幫我錄個視頻,我簡直就是滑雪圣體。”
“你可注意點安全。”江北昇捏了捏他屁股后面的烏龜墊,都被壓得沒剛來時候圓潤了。
“沒問題,大不了再摔一回。”
“好。那我跟你身后拍。”
半截月牙掛在天邊顯得格外溫柔,于天舒做好準備動作,江北昇按下錄制跟在于天舒身后慢慢往下晃著。
一開始還滑得十分順利,于天舒腳下的雪板有序地刮起雪花,可沒過多久,他就感覺腳下的速度不可控地越來越快,耳邊的風聲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想要換刃剎車但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腿,江北昇看出不對勁,趕忙關掉手機在他后面大喊:“于天舒!慢一點!腿彎一點肩膀往后!”
心里越著急動作越亂,雪板像抹了油似的往前沖,于天舒此時除了自己的尖叫什么都聽不見。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江北昇眼看著他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雪板都飛出去了好幾米。
于天舒暈了過去。
“于天舒!沒事吧!”江北昇蹲在于天舒手邊不停拍著他的臉,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于天舒!于天舒!”
短暫的幾分鐘里于天舒像做了一場夢又被人強制喊醒,他只覺著自己渾身疼,抬起胳膊抹開嘴上的雪花小聲回應,“在!我在。”
江北昇緊張的心放下松了口氣,扶著他的后背慢慢坐起。
“你沒事吧?還好嗎?”
于天舒腦袋暈得能甩出來水,他躺在蜷起腿砸了砸腦袋,看著江北昇瞇了瞇眼。
這眼神熟悉又陌生,清澈又懵懂,從里到外都透著種——傻。
“我怎么在這里?”于天舒問。
“什么!”江北昇心頭一緊,“于天舒你別嚇我。”
于天舒繼續晃了晃腦袋,盯了江北昇好半天才問出:“你是誰?”
“我操。”江北昇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于天舒,你別逗我。”
“這是幾?”江北昇手指比二。
“二啊!我又沒傻!我為什么會在這里?”突然空白的大腦讓他察覺到了一陣恐慌,他哭著問,“這是哪啊?我為什么在這兒?你好眼熟,但我想不起來。”
呼嘯而過的北風吹在臉上像一記冰冷的耳光,江北昇頭皮疼,他脫下雪板站起搓了搓腦袋,兩句話給他也問清澈了。
“我屁股好痛。”于天舒痛呼一聲,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抬起頭瞥江北昇幾眼,“你長得好好看,但我想不起來。”
江北昇摘下手套扔在于天舒腳前,于天舒眼看著江北昇往外走去,趕忙慌亂地追問道:“我好痛的,你干嘛去!”
“去醫院!”
第81章 你老公
滑雪的終點不一定是骨科,但中轉站一定有急診。
于天舒坐在副駕駛上哭個不停,時間的突然消失給他一種巨大的無能為力感,“所以現在是幾月幾號?”
江北昇腳下的油門都快要踩出火星子了,“十二月二十四。”他至少已經回答五回了。
想想他上班這么多年,除了一些老年人的阿爾茲海默癥外他還真沒見過幾回失憶的,這下好了,砸自己手里了。
“你認識我是誰嗎?”江北昇問。
于天舒抹著眼淚腦袋搖得就像撥浪鼓。
“你別哭。”江北昇頭要炸開了,誰能想到一個滑雪能給他摔失憶,“本來一天天腦子就不太好用,這回還出問題了。”
江北昇繼續問:“那你知道你幾歲,在哪讀大學嗎?”
于天舒點點頭,幽怨地睨他一眼,“我沒傻,我快大五了。我對你有點印象,但我就是想不起你是誰。”
“我他媽是你爹我是誰。”江北昇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