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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上樓輕輕敲響江翊馳的房門:“老板,我出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江翊馳沒理他。
“冰箱里那盤葡萄是洗好的,可以直接吃。”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許秋實早習慣了江翊馳的小脾氣,沒一會又自己好了,跟個孩子似的。
*
洛大西門對面是一條商業街,小吃店、奶茶店、服裝店一應俱全,一到周末就格外熱鬧。
許秋實站在街邊,面無表情地盯著馬路對面的校門口,在一群來來往往進出閘機的學生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挺拔的身姿一動不動,要不是身穿便服,背著個與體型不太相符的雙肩包,簡直像個在崗執勤的特警。
走出校門的許秋澤隔著馬路一眼看見自家大哥,咧著嘴揮揮手,從天橋過來。
得知許秋實找他是幫忙看合同,許秋澤特地拉上自己在校學生會里認識的一個法律專業的朋友,名叫羅清。
三人打過招呼,找了家有位置的奶茶店坐下,一人點了杯奶茶。
許秋實背包里只裝了兩份合同,主要是為了不把那疊紙弄皺,他取出合同遞給面前的兩個大學生。
羅清看到合同上的公司名,瞬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許秋澤。
“怎么了?”許秋澤問他。
“江晟集團啊,你不知道嗎?”羅清反問。
許秋實和許秋澤兄弟倆面面相覷,動作一致地搖搖頭。
“這可是我們洛海市的龍頭企業,產業涉及地產、金融、科技好幾個板塊,每年光是捐出去的錢就有幾十億,上次我們還去他們集團大樓附近發過健身房的傳單,你忘啦?”羅清越說越激動,面上甚至浮現一絲憧憬,“我畢業以后要是能進他們公司的法務部,那可真是祖上燒高香了。”
兄弟倆在聽見“幾十億”這個詞的時候都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羅清說完,飛快地翻到甲方蓋章頁確認一遍,最后朝許秋實小心措詞:“秋澤哥哥,我覺得這合同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許秋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話雖這么說,但羅清還是和許秋澤一起逐字逐句認真看了一遍合同。
看到“五險一金全額繳納”“帶薪年假”“年終獎金”幾行字,羅清羨慕壞了,恨不得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
許秋實安靜喝著八塊錢一杯的奶茶,確實比村頭小賣部賣的兩塊錢一杯的珍珠奶茶好喝多了,見許秋澤和羅清十分專注,他起身去了趟吧臺。
看完合同,許秋澤也表示沒有問題。
“辛苦你們了。”許秋實收好合同,奶茶店店員提著打包好的八杯奶茶過來。
“先生,您的外帶奶茶打包好咯,喝前記得搖一搖,最好在一個小時內飲用哦。”
“好,謝謝。”許秋實把奶茶推到許秋澤和羅清面前,“這個你們帶回去,跟舍友一起喝。”
“這怎么好意思,秋澤哥哥你太破費了。”羅清連連擺手,自己面前那杯還沒喝完呢。
“收著吧,都付錢了。”許秋澤拍拍羅清的肩,“總不能讓我哥帶回去一個人喝八杯吧?”
“你說啥呢。”羅清笑著錘了他一下。
見弟弟和朋友關系好,許秋實眼神欣慰。
三人在天橋下分別,許秋實看看時間,才下午兩點,轉身回到奶茶店又買了一杯,去找荀文耀。
*
家里,躺在床上生悶氣的江翊馳拒絕了顧承飛出門的邀約,立刻解鎖被電話轟炸的成就。
“都說不去了,別打了。”江翊馳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干嘛?又吃炸藥啦?”顧承飛習以為常。
“別煩我。”
“我是想問你許哥的試用期通過了沒?”
“沒。”
“什么?許哥你還不滿意?我看你最近都被他養胖了。”顧承飛的聲音拔高八度,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是他不肯簽合同,關我什么事?”在江翊馳看來,許秋實拿到合同的那一刻應該激動萬分,感激涕零,馬上簽上大名,誰知道他竟然說要好好看看合同,一定是借口,看合同不能當場看嗎?
“許哥肯定有他的理由,沒事,等會阿澤回來我幫你問問,你別著急。”
“我急什么?他愛簽不簽,還有,你才胖了!”江翊馳掛斷電話,心煩氣躁,干脆睡了個午覺,結果沒睡多久就醒了。
房子里空蕩蕩的,聽不見一點人聲,江翊馳從床上起身,那家伙不會真的跑掉不回來了吧?
他下樓想去保姆房看看許秋實的東西還在不在,握上門把手時又遲疑了,雖然房子是他的,可保姆房是許秋實的私人空間,隨便進出人家的臥室太沒素質了。
不想當沒素質的人,于是江翊馳把冰箱里洗好的葡萄端出來,一邊吃一邊焦躁地刷著手機。
刷著刷著就覺得不對勁,許秋實是走是留,他那么在意干什么?大不了重新找個保姆好了,自己一開始愿意給許秋實機會還不是因為顧承飛一直求他,說起來應該是對方更在意這個工作機會,所以為什么不直接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