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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安。”好哄的小少爺嘗到點甜頭, 心滿意足閉上眼。
“晚安。”
江翊馳的呼吸再次趨于平穩, 許秋實看了眼時間, 堪堪過了零點,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他輕輕吁出一口氣,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雙腳無聲落地,小心翼翼走出保姆房。
凌晨的天還蒙著一層黑,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江翊馳是被一陣涼意驚醒的,扭頭一看,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伸手摸去,沒有一點余溫。
困意頓時消散,他猛地坐起身,摸出手機,才凌晨五點。
江翊馳心頭一緊,連床邊的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在房里轉了一圈,隨后著急忙慌往外跑。
許秋實的行李還在,江翊馳猜測他可能又去抽煙了,雖然這個時間點過于離譜。
好在剛出房間,就看見客廳沙發上側身躺著的男人。
沙發雖然沒有床寬,但長度足夠,躺個人綽綽有余,許秋實身上蓋著毯子,看起來睡得正熟。
江翊馳松了口氣,走過去蹲下身,直面許秋實眉頭緊鎖的睡臉,心底浮現一絲自責。
明明說了不逼他,不要求他給答復,可自己做的事卻完全相反,許秋實一定很為難吧?
寧愿半夜一個人出來睡沙發,也不肯跟他睡一張床。
沒了那股耍賴的勁,江翊馳靜靜靠在沙發邊緣盯著許秋實看,表面冷酷強硬,內里卻格外柔軟細膩,一如他的嘴唇。
江翊馳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不自覺地又想靠近,幾乎快要貼上去。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許秋實不得不睜開雙眼,向后撤離。
眼神中的清明,明顯昭告著他早就醒了。
“你就這么嫌棄我嗎?”江翊馳喃喃道,語氣委屈,“連一個晚上都不愿意等。”
“我過零點才出來的。”許秋實避重就輕地說了句。
江翊馳知道這是在對自己昨晚那句“從明天開始實行”進行回應,面上委屈更甚:“那也不用出來睡沙發吧?不如把我叫醒趕走。”
許秋實避而不答,問:“你怎么醒這么早?”
“你不在,給我凍醒了,房間是不是沒開暖氣啊?”江翊馳抱怨。
“嗯,開了窗戶通風,暖氣開著太悶了,還熱。”許秋實坐起身,一眼看見小少爺光著的腳丫,“怎么不穿鞋?”
“忘記了。”江翊馳悻悻說了句,在許秋實身邊坐下。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光透過陽臺照亮客廳,許秋實將毯子分出一半蓋在江翊馳身上,說:“把腳給我。”
江翊馳抬起腳,被許秋實抱到懷中用毯子包裹著,不輕不重地揉搓起來。
“寒從腳起,你還沒穿襪子,當心又著涼了。”
“下次不會了。”江翊馳老實地保證。
“嗯。”
江翊馳看著許秋實的雙手,到底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看,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我才會喜歡上你的。”
“對你好是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許秋實解釋。
“你要是給別人當保姆,也會這樣對人家好嗎?”江翊馳心中篤定許秋實對自己一定是特別的。
許秋實沉思片刻,反駁:“別人可能沒你那么挑剔。”
“本少爺哪里挑剔了!我只是要求高一點而已。”江翊馳為自己發聲。
要求高不就是挑剔嗎?許秋實用眼神表達這個疑惑。
“我不管,反正你對別人肯定不如對我上心。”
面對小少爺的自信滿滿,許秋實下意識爭辯了句:“我對阿澤、文耀哥、強子他們都很上心。”
“那他們要是跟你告白,你會讓他們親你嗎?”江翊馳不死心地追問。
許秋實:“?”
“如果是強子親你,你受得了嗎?”江翊馳故意挑了個最離譜的人選進行對比,果不其然看見許秋實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許秋實無法避免地想象出江翊馳描述的畫面,給了腦海中的強子好幾記重拳,隨后逼迫自己忘記那些幻想,朝江翊馳正色道:“首先,他們不會向我告白。”
“你看,只是個假設你都接受不了,但是我親你的時候,你明明沒有很抗拒,是不是說明你對我也有那么一點點喜歡呢?”江翊馳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劃了個“一點點”的距離。
許秋實沒有回答,小少爺敢一次次得寸進尺,何嘗不是因為自己一次次放低底線呢?
“你又不說話。”江翊馳嘟囔了句。
話題結束于此,一時間,陷入沉默的客廳僅能聽見細微的布料摩擦聲,聽得江翊馳昏昏欲睡。
良久,許秋實的聲音再次響起:“小江,我帶你回房睡吧?”
“好。”
*
接下來的日子里,小少爺確實沒再有過越界的舉動,只是依舊喜歡黏著許秋實,干什么都要圍著他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