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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假設,他早想過無數(shù)次。
從江翊馳表明心跡的那一刻,許秋實就不停地在想。
他也憧憬過愛情, 想象過自己會在什么時間, 什么地點, 遇到一個什么樣的人。
小少爺從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偏偏一次又一次地強勢闖入,將他建起的防線越推越后。
那樣鮮活熱烈的情感,很難令人不心動。
可現(xiàn)實是塊冰冷的石頭, 死死壓在心上,克制著心動。
他是江翊馳雇傭的保姆,兩人之間, 除了金錢往來, 本不該再摻雜其他情感。
就算身份不是問題, 還有性別上的一大難關,江翊馳那樣的家境,怎么會允許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不考慮其他,只享受當下,最后遺憾收場, 形同陌路。
倒不如繼續(xù)現(xiàn)在的關系,留在小少爺身邊當一個保姆,至少能一直看著他,照顧他,陪在他身邊。
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倦意襲來,許秋實關掉小夜燈,上床躺下,在意識越發(fā)模糊之際,感覺聽見門把手輕輕擰開的聲音。
黑暗中,一道人影從門外走入,來到床邊,沉默不語。
會大半夜來他房間的,除了江翊馳再無別人,許秋實沒有覺得意外。
只能看清輪廓的身影緩緩壓下,朝他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面龐,帶著熟悉的淡淡香味。
許秋實想抬起手,卻被來人更快一步壓在兩側。
“小江?!彼谅暫魡荆瑢Ψ匠涠宦?。
額頭上最先傳來觸感,而后鼻尖相碰,氣息交纏。
唇瓣被輕輕貼上,帶著試探地碾蹭,不像上次那樣慌亂,熟練地舔舐、頂開唇縫。
許秋實握緊雙拳,呼吸急促,剛要開口阻止,一截濕軟的舌頭探入口中堵得嚴嚴實實,肆意翻攪。
那是一個強勢又不容抗拒的吻。
“唔?!彼杏X快要喘不過氣,大腦缺氧般昏昏沉沉。
握住雙腕的手不知何時移至腰窩,掌心的溫度透過睡衣滲入,燙得他微微發(fā)顫。
許秋實喘息著側過頭,被中斷的吻便轉移到他的臉頰、耳朵、脖子,一路向下。
腰側的手跟著慢慢動作,探進衣擺,撫摸他每一寸皮膚。
喉嚨里像堵了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管了。許秋實自暴自棄地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不管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好了。
像是讀出了他的想法,身上的人突然停下動作,貼在他耳邊,輕聲詢問:“許秋實,你會接受我嗎?”
許秋實猛地睜開眼,一剎那,所有觸感全部消散,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房門關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人進來過。
他怔怔地躺著,心跳尚未平復,胸口劇烈起伏。
原來是夢。
還好是夢。
怎么會做這種夢?許秋實抬手擋住雙眼,唇上仍殘留著一絲麻意。
隨后像是想到什么,他將手探進被窩,沉默兩秒,起身去了廁所。
*
許秋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那種夢,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巨大的焦躁中,到去荀文耀家時,心情還沒調整過來。
在許秋實盯著電視里的畫面第三次走神后,荀文耀終于開口:“秋實,不想看就換一部吧,我不是非得看這個。”
“不用,挺好看的。”許秋實言不由衷。
荀文耀干脆把電視關掉:“說吧,出什么事了?我看你不對勁好久了,從年后開始,狀態(tài)一直怪怪的。”
“沒事,我只是沒睡好。”許秋實含糊了句。
“秋實啊,咱們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是不是小少爺又和你鬧別扭了?”
“沒有鬧別扭?!痹S秋實猶豫再三,知道就算自己不說,荀文耀遲早也能猜出來,事實上,荀文耀正是唯一一個能給他出主意的人。
他從小少爺發(fā)現(xiàn)自己使用同性社交軟件的事說起,除了前天晚上那個夢,幾乎將最近發(fā)生的事全部說了一遍。
荀文耀做足了心理準備,依然被小少爺?shù)男惺鹿麛嘈⌒〉卣鸷沉艘幌隆?
“我覺得自己不太適合繼續(xù)做這份工作了。”許秋實得出結論,可他剛答應了江翊馳不會走,這會屬實是進退兩難。
荀文耀喝了口奶茶,半晌才開口:“秋實,你是不是把談戀愛看得太神圣了?”
許秋實不解地看向他。
“只是談個戀愛,又不是讓你跟小少爺私定終生,你考慮那么多干嘛?”荀文耀以過來人的身份傳授經(jīng)驗,“異性戀談戀愛也一樣會分手,結婚了還能離婚呢,要是每段戀愛都因為覺得看不見未來而不談了,那社會上的單身人士數(shù)量可得翻好幾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