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泥老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什么?”江翊和沒想到自己尚未跟他們算賬,許秋實反倒先發難了。
“我說你不配當他的哥哥!”
許秋實知道戒同所是什么地方。
在他以為自己是異類的年少時光里,曾拼命想把自己掰回“正軌”,于是他了解了很多關于戒同所的資料。
電擊、禁閉、藥物強迫、精神折磨,說是治療手段,其實不過是打著矯正性向的旗幟,對活生生的人進行羞辱與洗腦。
許秋實真的動過把自己送進去的念頭,覺得自己就該被那樣治療、矯正。
后來意外來臨,撫養弟弟成了他新的精神寄托,也逐漸明白自己沒有生病,不是異類,漸漸將戒同所這種反人類的機構從記憶中剔除。
而現在,他全心全意愛著寵著的小少爺要被自己的親哥哥送進那樣的地方。
憑什么?
明明應該是小少爺最親近的家人,卻因為莫須有的罪名,選擇用最骯臟、最殘忍的手段來折磨他。
這樣的人,怎么配當小少爺的哥哥?
“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送他進那種地方!”
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心疼與憤怒。
“你根本不是他的哥哥,你是劊子手,是親手把弟弟推向地獄的畜生!”
第68章 住院
周圍一片寂靜, 唯有許秋實的聲音擲地有聲。
江翊馳被洪林扣著胳膊,站在一旁,目光始終牢牢追隨許秋實。
男人衣衫臟亂, 渾身是傷, 明明已經狼狽到極點, 可面對權勢滔天的江家大少爺時,他依舊昂著頭,沒有半分退縮與猶豫。
許秋實的那番話讓江翊馳久久不能回神,在親哥那受的委屈,除了自己,還有許秋實知道, 甚至比自己更在乎。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又酸又疼。
江翊馳怔怔地落下淚來,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在地面濺起小小的水花。
“小江,別哭。”哪怕是這種情況,許秋實也能第一時間注意到小少爺的狀態, 掙扎著想去他身邊,卻被身后的保鏢踢了一腳膝窩,堅持不住地跪在地上。
“放開我!”江翊馳低頭狠狠咬住洪林的手臂, 趁對方吃痛放松的瞬間, 掙脫桎梏, 沖到許秋實身邊發瘋似的趕走那兩個壓著他的保鏢,“滾開!離他遠點,滾開啊!”
嘶吼聲混合著哭腔,一向精致漂亮的臉上滿是淚水,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顯得格外可憐。
許秋實心疼地摸上小少爺的臉,不敢用力:“疼嗎?”
不管什么時候,許秋實總是把他的小少爺擺在第一位,現在明明是他看起來比較疼。
江翊馳搖搖頭,喉間的哽咽讓他說不出話,這種毫無保留的偏愛,將心中的委屈無限放大,眼淚越掉越兇,哭得渾身發顫。
“不哭了。”許秋實抖著手替他擦眼淚。
江翊馳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淚水模糊視線,看不清許秋實的臉,直至感覺他的手無力墜落,身體重重壓向自己。
“許秋實?許秋實!”江翊馳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
眼皮越來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的腥甜,最后一絲光亮消失前,許秋實嘴唇微動,想對江翊馳說一聲對不起,自己太沒用了,沒能護住他。
意識逐漸沉入黑暗。
混沌中,一道熟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鉆入耳朵,模糊又沙啞,聽不真切,好像在一遍遍呼喚他的名字。
那聲音抖得厲害,帶著近乎崩潰的絕望,每一聲都像一根細針,不停扎向他的心臟。
許秋實本能地想要離那道聲音近一點,再近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從漆黑中緩緩回籠,四肢百骸的疼痛慢慢傳遞給大腦。
許秋實費勁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視線漸漸清晰,他動了動手指,輕微的動靜驚醒了趴在床邊的人。
江翊馳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睜大,眼底剛睡醒的迷茫被巨大的驚喜取代,還帶著絲后怕:“許秋實,你醒了,覺得哪里難受?頭暈嗎?想吐嗎?你等會,我去叫醫生過來。”
許秋實來不及開口,小少爺已經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沒一會,醫生來給許秋實做了檢查:“醒了就好,情況比預想的要好,他的身體素質不錯,接下來好好靜養等恢復吧。”
醫生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江翊馳輕輕握住許秋實包著紗布的手,看見他對自己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眼眶不禁又開始發酸。
許秋實斷了兩根肋骨,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肩背和腰腹有大面積鈍擊傷,皮下淤血嚴重,昏迷原因是腦部受到重創導致的輕微腦震蕩。
“我沒事。”許秋實緩緩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差點死了知道嗎!”江翊馳紅著眼睛吼了句。
“哪有那么嚴重?”許秋實想坐起身,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不由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