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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又一杯,喝得腦袋發(fā)暈,視線在飯桌上一一掃過,那個會替他擋酒的人早就不在身邊。
心臟倏地難受起來。
“江總沒事吧?臉色好像有點難看。”員工們偷偷議論著,不敢再勸酒。
“行了,江總酒量不行,我送他回去,你們繼續(xù)。”許秋澤一把拉起犯迷糊的江翊馳,朝眾人說道。
“別走啊許總,等會要去唱歌呢!”比起江翊馳,許秋澤和公司員工的關系更親近些,全是一起打拼的莫逆之交。
“你們先過去,我把他送回家再去,放心,不會放你們鴿子的。”許秋澤打著包票,扶起江翊馳往外走。
小張的車停在路邊,一眼看見掛在許秋澤身上的江翊馳,忙下車幫忙攙扶。
回到江翊馳的公寓,兩人一左一右將他送上臥室,往床上一丟,累得直喘氣。
“這家伙,看著一點肉沒有,沒想到這么重。”許秋澤甩了甩發(fā)酸的雙臂,納悶道。
“可能因為長得高?”小張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走吧,讓他自己休息。”許秋澤隨手給他蓋上被子,覺得自己仁至義盡。
小張看了眼床上的人,忍不住問:“許哥最近怎么樣了?”
“我哥好著呢,只是村長天天催婚,感覺馬上就要被村長壓著去相親了。”許秋澤面上浮現(xiàn)一抹玩味。
下一秒,江翊馳猛地從床上坐起,整個人都清醒了:“相親?”
“喲,酒醒得挺快啊。”許秋澤打趣。
“許秋實要去相親?跟誰相親?”江翊馳抓住他的胳膊,一副不問出個結果誓不罷休的模樣。
“是村長要他去相親,被我哥拒絕了。”許秋澤使勁想要掰開江翊馳的手,結果居然紋絲不動,完全沒有剛剛喝醉酒的樣子,“你小子是不是裝醉啊?”
“拒絕了?”江翊馳松了口氣。
“我哥你還不了解嗎?他怎么可能跟女人相親。”許秋澤鄙夷地看著江翊馳。
“對,他不會去相親的。”江翊馳握緊拳頭,看見手指上泛著柔光的戒指,給自己吃了個定心丸。
“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去趕下一場。”許秋澤擺擺手。
“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說起辛苦,江翊馳才是最辛苦的那個,許秋澤“嗯”了一聲,和小張一起走出臥室。
江翊馳躺在床上,一瞬的清醒過去,大腦又開始迷糊,閉上雙眼,嘴里不斷喃喃著許秋實的名字。
距離他們再次相見,還有九個月。
*
關于相親一事,許秋實被村長盯上一年多了。
最初他舉起戴在手上的戒指,告訴村長自己有對象時,村長還挺樂呵:“啥?有對象了?什么時候處上的?哪的人啊?你小子,談多久了?也不帶回來給我瞧瞧。”
“他在洛海市讀書,來不了。”
“讀書?大學生吧?高中生可不行啊!”村長雖然信任許秋實的人品,仍忍不住提醒了句。
“什么呀,叔,現(xiàn)在的高三生和大一生就差一歲。”強子在邊上插了一句。
“大一?那也不行,太小了,人家父母能答應嗎?”村長連連搖頭。
“不是大一的,比我小六歲。”許秋實解釋,不過人家父母確實不答應。
“六歲?”村長算了一下,勉強接受。
接下來的日子,村長時不時地向許秋實打聽他的“女朋友”,時間一長,連張照片都沒見著的村長看向許秋實的目光逐漸染上懷疑。
“叔,我沒騙你,我真有對象。”許秋實無奈了。
“你這啥對象啊?一年到頭見不上一面,你倆是在談戀愛嗎?”村長質問。
“他家里不同意我倆在一塊,現(xiàn)在不方便見面。”
“你擱這給我演羅密歐與朱麗葉呢?”
“叔,你還知道羅密歐與朱麗葉呢?厲害啊。”強子在邊上笑得不行。
“你笑什么?你也沒對象,上回給你介紹的姑娘都沒看上你。”
“那能怪我嗎?”強子撇撇嘴。
“瞧瞧你這不爭氣的樣,要不是有石頭帶著你開店,還不知道又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游手好閑。”村長氣得吹胡子瞪眼。
強子找了一頓罵,老實地閉上嘴。
村長轉過頭,繼續(xù)勸:“面都見不上,這戀愛談著有啥意思?趁早斷了吧,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姑娘……”
“叔,你上回不是說家里電視老沒聲嗎?”許秋實適時打斷村長的話,“我給你買了臺新的,今天就會送過來。”
“誒,誰讓你買的?家里電視修修還能用呢,你浪費這錢干嘛?”村長一聽,心疼壞了。
“不貴,打折買的,很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