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月巖。”他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和現任聊得挺不錯是嗎?”
他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何卓然。
語調沉穩,字詞清楚,驚人的臺詞功底,自帶故事感的聲音,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分分鐘把他從橫店酒店拉到怒斥負心漢片場。
劇組人多眼雜,大部分人和他只是認識,大明星開口,隨便來個人都能給他賣了,精確到房間號的那種。
“不是現任。”池月巖不想在這種方面造成哪怕一點誤會,“不要給我的藝人扣帽子。”
“不是現任?”何卓然死死盯著他,“那你今天在化妝間抱著他?”
沒人喜歡被監視,尤其是被前男友監視,尤其的尤其是被接下來還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的不知道哪個同事監視。
池月巖表情冷了下來:“何卓然,我沒有向你解釋我做什么的義務,但我警告你,你越界了。”
聽到越界兩個字,何卓然表情變了變,剛想起來是來做什么似的,眉頭一撇,又可憐兮兮了起來:“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害怕……既然你沒再談戀愛,我們找個地方說說話,行嗎?”
“沒什么好說的。”池月巖看著他這幅樣子,他本來都害怕自己會心軟,但他竟然先是不悅和厭惡,不明白為什么曾經的自己會吃這一套,甚至讓何卓然覺得自己現在還吃這一套。
“我不同意,沒可能,沒感情,不合作,你還對哪方面有幻想,現在說出來,我一起拒絕。”
“哥,之前都是我的錯。”何卓然又說,“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像我們剛認識一樣,你——”
“什么叫重新開始?”池月巖看著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你能變成大學生,還是能讓大家都不認識你,還是說你只是想把那些看不起我的話全都收回去,裝作沒說過而已?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們說話,你還在威脅我,你拿我最在意的事情威脅我。”
這一層沒人住也沒有人開空調,酒店走廊里很冷,但池月巖卻覺得不算什么,或許剛才喝那兩杯酒就是給他暖暖身的。
他用力扯掉右手上的仿真皮手套,又拉起身上這件寬松毛衣的袖子,露出從手指尖開始,直蔓延到肩膀處的燒傷疤,整條手臂都或黑或棕,肆意生長修補的皮膚起伏嶙峋。
池月巖一步步逼近他:“你不是想提這件事嗎?你來看——”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被從后面蓋過來的一件大衣裹住,一只手隔著厚實的羊絨面料緊緊攥住他那條令他難堪的手臂,不容置疑地側身把他攬住。
池月巖心里那股火嘩啦一下就被澆滅了,有些恍然地看著程瑾的側臉:“程總,你怎么會在這里?”
程瑾沒回答他的問題,甚至都沒偏頭看池月巖一眼,只是身體無比傾向著他,手也沒有任何放開的意思,把池月巖蓋得嚴嚴實實,兀自皺眉看著何卓然:“你是哪位?”
何卓然大概是有太久沒被人問過這個問題,一時間竟然被這四個字問愣住了。
他拿不準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看氣勢和全身上下穿搭,像是哪兒來的老板,看動作又像來跟他搶人的。
只有池月巖知道程瑾是真不認識,程總日理萬機,就算當時為了研究程璽的事看過一兩部何卓然演的電影,演員站他面前他是絕對認不出來的。
親眼看見觸目驚心的場面,程瑾對于對面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沒多少耐心,見何卓然不說話,他也一言不發,連一句客套都沒有,來的路上早向程璽問好了池月巖的房間號,一看門牌就在旁邊,攬著人就要往房間里走。
何卓然怎么可能看著他把池月巖帶進去,直接上手拉住了程瑾:“不是,你又是哪位?”
程瑾示意池月巖刷卡開門,還真的停下來回答了一句:“程瑾。”
他覺得自己已經非常有禮貌了,有問有答,比這個他問了也不回答的人強,盡到了社交禮儀,所以毫不猶豫跟著池月巖進了房間,反手就甩上了門。
池月巖先走進來,完好的左手露出來半只手掌拉緊了身上的大衣。即使知道這衣服是程瑾的,要是不還的話,程瑾里面就穿了件襯衫羊毛開衫,走回車上都得凍個夠嗆,他還是一點道理不講地不想在程瑾面前脫下來。
“程總,你都聽見了。”池月巖坐在床邊低著頭。
剛才和何卓然說的那些最多是前任吵架,如果能讓程瑾別看見那個畫面的話,就算是把聲音錄下來放到時代廣場反復播放,池月巖都愿意自費。
“沒聽見,看見了。”程瑾一向坦率。
“行。”池月巖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再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