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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程瑾,池月巖幾乎是被他推著進了辦公桌后的休息室,程瑾沒對他動手動腳,就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后面,池月巖前進一步他就前進一步,池月巖想后退,他就像墻一樣站在后面不動了。
休息室和辦公室面積差不多,比正常戶型的客廳都要大了,里面放了一張雙人床,還放了飲水機微波爐等等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一個小門通往帶淋浴間的衛生間。
“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三件套每三天換洗一次,你可以放心躺。”
池月巖想直接往床上坐的動作立刻止住了。
他還以為這里是程瑾回來工作的時候湊合休息的地方,沒想到這比他自己家里衛生標準還高,他這條褲子昨天還坐過片場道具箱,坐上這張床有點略顯玷污了:“那我就稍微躺一會,有事你叫我。”
他還惦記著今天是來當助理的,一眨眼真爬上老板的床了。
程瑾不為所動:“這話應該我說。睡吧。”
看著程瑾出了休息室,池月巖先去衛生間洗了把手,擦干水才彎下腰輕輕摸了摸和小程總一樣“仙氣飄飄”的床。
他覺得自己生活得已經很講究了,和程瑾的生活品質比起來,也就略高于野外求生。
池月巖又摸了一把纖塵不染的床單,把最外面一層淺棕色的休閑褲搭在小書桌旁的椅背上,心情復雜地爬進了被子里。
昨天晚上之前還沒敢想和程總有點什么呢,過了一晚上,他車也上了床也上了,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雙人床的一邊,竟然想要是有程總本人陪著就好了。
別人是富貴不能淫,他是又要富貴又要淫,想要的一下子有點太多,抓都抓不過來了。
這次和早上那次又不一樣,早上是大徹大悟了心情輕松,現在心里反而揣上事了,躺在床上滿腦子都在想要是和程瑾共進晚餐應該用點什么小花招,想得腦細胞分外活躍,在柔軟的床上翻了好幾次才醞釀出來睡意。
越想要睡著養養神,為晚上的硬仗蓄蓄精力條,池月巖就越睡不著,勉強靠著厚實擋光的窗簾進入淺眠,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吵醒。
閉著眼能聽見程瑾輕手輕腳推門進了休息室,在床邊站定后似乎是看見他半邊肩膀都露在外面——池月巖還穿著那件毛衣,本來就不算特別薄,他又心里燥得上火,不敞著睡根本睡不著——伸手要幫他把被角拉上去。
雖然能聽見聲音,但一直閉著眼保持淺眠是一回事,睜開眼有所動作又是另一回事,池月巖原本只想自己把被子拉好,睜開眼看見程瑾低垂眉眼的輪廓,下意識軟綿綿地抓住了程瑾的手,恰好按停在自己胸膛上。
真刀真槍把人抓在手里池月巖才發現,程瑾的手比他的要小,他五指并攏剛好能環住,微涼的手背抵著他睡得濕熱的手心。
一時間,光線稀少暮色沉沉的休息室里空氣也粘稠了起來,兩個人呼吸節奏不同,一個因慌亂而又淺又急促地換著氣,一個呼吸綿長,還沒從睡眠中完全掙扎出來,明明離得很遠,聽聲音卻像是呼吸交錯。
程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怔,池月巖也正處于起猛了意識迷蒙眼前發暈的階段,捏著前者的手安安穩穩不動,啞聲道:“程瑾,你怎么這么容易被嚇到。”
他睡得是真的迷糊,心里想什么就說了什么,第一次沒叫程總。
這一聲也喚醒了瀕臨死機的程瑾,后者手小,手勁卻比池月巖預想的大,幾乎是把池月巖的手甩開:“你……你回去吧。”
意料之外的掙扎讓池月巖也清醒了幾分:“不一起吃晚飯了嗎?”
程瑾呼吸緊了緊:“剛回這邊,我晚上要回家,就不留你了。你現在起來,我叫司機送你回橫店。”
理由給的合情合理,程瑾也是從京市來杭市第一天,回家吃頓團圓飯也是應該的。但敏銳如池月巖,腦子有一億分之一在轉也夠他發覺,這是程瑾拒絕和他在這么好的氛圍下更進一步的潛臺詞。
他干什么了?抓了一下手?喊了一聲名字?他們上午還你儂我儂在車上分食一盒煎餃,這兩個動作雖然確實沒過大腦,但也沒有那么過激吧?
程瑾也不是純情少男,這就被他嚇得回家找媽了?
讓司機把頻頻用疑問的眼神盯著自己看的池月巖送回橫店,程瑾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從地下車庫隨便開了一輛能按亮的車自駕回家。
他本來是不想回家的,從讓池月巖去睡覺開始就隱隱期待著真正意義上和池月巖單獨吃頓晚飯,但池月巖的動作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
他不是不舒服,也不是反感,他是太痛快了,所以必須回家找點不痛快,否則今天晚上都別想睡個好覺。
心火難消,程瑾難得開快車,一路壓著閃爍綠燈回了家,還是廚師準備晚餐的時間,方舒琴看見兒子有些詫異:“你來拿什么?”
不出程瑾所料,迎面一盆冷水,他情緒立刻平穩多了:“我回家陪你和爸吃頓飯。”
方舒琴表情是欣喜的,彎著眼睛笑著向著程瑾伸出手,程瑾小跑幾步趕上,讓母親挽住自己的胳膊,兩人一起沿著花園小路往別墅里走。
“你想吃什么,我讓尼爾森給你做。”方舒琴的手是輕輕搭在程瑾手臂上,半條胳膊都用力懸著,“下次要回家還是早和我說一聲,萬一你爸爸有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