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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翻書的手頓了頓,抬頭:“又提這事作甚?”
既不承認(rèn),又不反駁……莫非還真讓他猜中了?
“好、好!”沈臨硯鼻子都皺在了一塊,紅了眼眶拉開柜子就開始扒拉換洗的衣物,一股腦往一塊布中間塞去,捆了四角疙瘩一打,就往肩上一搭,妝模作樣的朝謝臨淵哼上一聲,“有本事你別來攔我!”
“……”謝臨淵沒有表情的抬眸看他一眼,應(yīng)一聲都嫌多余的樣子,復(fù)又低頭下去,專心看書。
“我真走了!”沈臨硯不甘心,扯著嗓子又嚎了一句,腳步動都不動一下。
謝臨淵皺眉,這回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天天來這套,你都不嫌煩膩么?你要真敢往外頭走,誰也不攔你,要去就去,少在這磨嘰。”
“你……”
沈臨硯咬牙,正瞅見門邊花架上碼著整整齊齊一打書卷,上頭壓了兩捆用繩線串在一起的竹片手札,怒意上來,伸手一揮,便將那書卷并著竹簡全摔在了謝臨淵面前。
“看看看!我讓你看!”
謝臨淵依舊平平淡淡的盯著書卷,過了好一會,才摁著眉心再次開口:
“舒坦了?舒坦了就去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要辦,莫來鬧我。”
“不是說好不理那些身外之事了?”沈臨硯陰森森的看著他,繼而冷笑:“好你個(gè)謝臨淵,我就說當(dāng)初怎會瞎了眼看上你這樣的冰山,風(fēng)度情趣半分都入不了我眼,白長了一張讓人心猿意馬的俊臉!”
說完,挎著包袱,他“砰”的一聲摔門,揚(yáng)長而去。
“敬……”
謝臨淵的話還來不及說,沈臨硯早就走得沒影了。
“來人。”
幾條黑影憑空出現(xiàn),杵在那就跟標(biāo)桿似的直,而后為首一人單膝行禮,后邊的人才跟著行禮:“主子!”
“跟上去,別讓他……”謝臨淵頓了頓,無奈道,“每三刻回來報(bào)一次情況。”
“是!”
而后,謝臨淵揮揮手,幾條黑影瞬間又消失在屋內(nèi)。
一陣微風(fēng)拂過,“公子小燕”四個(gè)大字赫然出現(xiàn)在謝臨淵手中被捏皺的書頁上,與之相關(guān)的資料和人列了密密麻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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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沈臨硯一腳踢飛山崖邊上的小石子,扯緊肩頭的小包袱,沒個(gè)好臉色。
身后顫顫巍巍的跟著福澤山須發(fā)皆白的土地爺~
“土地,我警告你,少來惹我!”沈臨硯咬牙切齒,哼道。
土地苦哈哈的賠笑:“不敢不敢!只是勾陳帝君發(fā)了話,小老兒不敢不從啊~”
沈臨硯愣了愣,停步,背對著土地,很是嘲諷:“也是,如今我這紫微大帝名存實(shí)亡,這兒自然是他官大,你聽他的話行事也無可厚非,區(qū)區(qū)在下又算得了什么?”
土地更惶了,麻桿似的腳抖啊抖,話都說不利索:“帝尊折煞小老兒了!”
看著土地兒那副左右為難、委委屈屈的小模樣,沈臨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看的小土地眼都直了。
“罷了,我又不是真的要走,不過是想氣氣他而已~”沈臨硯四下尋了個(gè)大石頭,往上頭一坐,將包袱隨手扔膝頭上,將摘的一野草咬在嘴里玩,掃一眼小土地,“喂,我說小土地~”
土地趕緊上前,因著這一眼背脊發(fā)涼也得撐著頭皮扯笑:“帝尊有何吩咐?”
“以后別喊我帝尊,明曉得我如今的這個(gè)身份尷尬得要死,不揭我短么~”沈臨硯皺皺眉,“反正以后我就是跟著大哥混了,你喊我一聲公子也不為過,嗯~沈公子。”
土地忍不住擦擦額上的冷汗,為難道:“可是帝君那……”
“……”沈臨硯頓時(shí)連咬著野草的興趣都沒了,一把從嘴里吐掉,整個(gè)人也懨懨的歪在石頭上靠著,“管這管那,大哥整天就是不放心我……我都說了,公子小燕那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會再招惹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