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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凌的喉嚨緊澀,手心一個勁冒汗,明明是風和日麗的一天,祝凌卻覺得陽光太灼熱,底下的視線過于密集,還有瞿世閾的話,過于嚴謹。
瞿世閾不緊不慢,音量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第二,我名下瞿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將全部轉讓給我的妻子,未來一周會完成公示,從今以后,他祝凌說的話,就相當于我瞿世閾說的話,他做的決定,就是我們瞿氏做的決定,所有交易,皆由他來決定。”
這段話像顆炸彈,底下頓時起了陣嗡嗡的議論,大家的眼底無一例外全是震驚,甚至有人驚得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
瞿世閾抬手壓了壓,所有人再度安靜下來。
“最后一件事。”
瞿世閾側過身,輕輕握住祝凌的左手,在祝凌面前單膝下跪,將自己小拇指上象征家族權力的尾戒,當著所有人的面,戴在了祝凌的小拇指上。
全場倒吸了一口氣。
只有最靠近露天平臺的攝像機,爭分奪秒拍攝,并不斷轉移位置,企圖拍到一個最完美的角度。
祝凌腦袋里面緊繃著的那根線像是突然崩掉了,腦袋一片空白,看著瞿世閾的動作,遲遲說不出話來。
瞿世閾深情望著祝凌,像忠誠的騎士,在祝凌的手背落下一個吻。
至此,儀式完成。
祝凌木訥地轉身,木訥地被瞿世閾摟著后腰,隨媒體拍攝,連一向擅長的表情管理都不會了,還是瞿世閾在他耳邊低聲提醒,笑一下。
祝凌這才后知后覺地扯了扯嘴角,但估計笑得很難看。
他突然知道為什么瞿父要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他了……
但真不怪他,他真的沒想到……
“你是不是瘋了?”祝凌小聲問。
瞿世閾:“不是。”
祝凌:“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這種大事,怎么——!”
“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并且也一直在行動,不告訴你,”瞿世閾頓了頓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看不出來嗎?”
祝凌:“……”
這真的是驚喜嗎?驚嚇還差不多吧?!
不過驚嚇歸驚嚇,瞿世閾已經做了的決定,祝凌必然不能當面和他唱反調,給瞿世閾難堪,只能被迫接納。
當祝凌和瞿世閾從臺上下來,不少媒體紛紛表示想要采訪祝凌。
祝凌下意識看向瞿世閾,瞿世閾曖昧說:“一家之主現在也該講話了。”
祝凌:“……”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
媒體問:“請問您事先知道這些事嗎?”
祝凌:“我尊重他的一切決定。”
媒體:“請問您現在是什么感受呢?”
祝凌看向身邊的瞿世閾:“大概就是更愛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