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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左手手腕上,明顯纏著一圈白色的運動繃帶。
所以這家伙,不僅暗暗練習,還在研究籃球?
左手還受了需要纏繃帶的傷?
蘇辰躲在暗處,看著顧硯卿又一次因為發(fā)力不當,從而讓投出的球遠遠偏離了目標滾到場邊。
顧硯卿沉默的走過去,彎腰撿球。
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或許是動作太急,又或許是體力消耗過大,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左手下意識的撐在一旁。
隨即眉頭不著痕跡的蹙起,臉上閃過一絲忍耐的痛苦。
雖然那表情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少年慣常的淡漠所取代,但蘇辰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顧硯卿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在勉強自己在學著打籃球…
可是為什么?就為了賭約?
那他完全可以拒絕啊。
一股子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焦急的情緒直沖蘇辰腦海。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沖出去,一把揪住顧硯卿的衣領,讓他別練了。
但最終,他還是咬住了牙關,強迫自己站在原地。
他見顧硯卿深呼吸一口氣,像是將所有的疲憊和不適都壓了下去,然后再次抬起手臂,將球投向那個對他來說遙不可及的籃筐。
夕陽灑進來落在顧硯卿身上,使得他高大清冷的身影在空曠的球場上格外孤獨,也格外……固執(zhí)。
蘇辰緩緩靠在墻壁上,閉了閉眼睛。
不得不說,這場他一手挑起的打賭,正變得越來越復雜,越來越脫離他預設的軌道。
而他,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期待的看到顧硯卿在球場上狼狽不堪的樣子了。
怎么辦?
這個人,他有點兒搞不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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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蘇辰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場只有他一個人在泥濘中掙扎的戰(zhàn)爭。
在這場無聲的戰(zhàn)爭里,顧硯卿依然是遙不可及的冰山。
而他自己,卻因為對方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傷口和近乎偏執(zhí)的堅持,變的心緒不寧煩躁不堪。
周二上午的化學課,空氣悶熱的讓人昏昏欲睡。
講臺上,老師正在演示一個復雜的實驗,試管中液體顏色的變幻映在蘇辰有些失焦的瞳孔里。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攤開的筆記本邊緣劃拉著,目光卻不受控制的一次次飄向斜后方靠窗位置。
顧硯卿坐得筆直,純白的校服襯衫領口熨帖的沒有一絲褶皺。
他專注的聽著講,偶爾低頭記錄要點,握筆的姿勢標準的像教科書。
只是他的左手始終微微蜷著,放在桌面上,那圈白色的繃帶在深色課桌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蘇辰的視線在那繃帶上停留了幾秒,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傍晚在偏僻球場看到的那一幕——顧硯卿笨拙卻固執(zhí)的一次次起跳單手投籃,額前的頭發(fā)被汗水濡濕,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那時他臉上閃過的忍耐的表情,蘇辰看的清清楚楚。
不就是打球?怎么還傷到左手了?
單手怎么打球啊?
傷得重嗎?
為什么還要繼續(xù)練習?
就為了可笑的賭約?
這種煩躁的感覺又來了。
蘇辰煩躁的撕下一小條筆記本的紙,飛快的寫下一行字,然后揉成團,趁著老師轉(zhuǎn)身間隙,他將紙團扔到了顧硯卿攤開的化學練習冊上。
紙團掉落瞬間,在練習冊上發(fā)出輕微的一聲響。
顧硯卿書寫的動作一頓。
他垂眸,看著突兀出現(xiàn)在練習冊上的紙團,眉頭不著痕跡蹙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去碰它,而是先抬眼看了看講臺,確認老師的注意力不在這個方向,才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紙團。
余光捕捉到顧硯卿動作的蘇辰,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緊緊盯著顧硯卿,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顧硯卿展開紙條,看到上面是蘇辰潦草中帶著個人風格的字:【手,沒事吧?】
他看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既沒有預料中的惱怒,也沒有絲毫被打動的痕跡。
但出乎蘇辰意料的是,他也沒有像對待垃圾一樣隨手將紙條扔掉或塞進抽屜。他只是用指腹將紙條重新?lián)崞秸酆茫駥Υ拿恳粋€作業(yè)本一樣的謹慎的將它夾進了老師正在講解的練習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