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之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娜腦袋“嗡”的一聲,什么聲音也聽不見了,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淚水又流了滿臉。
劉毅常年不在家,這么多年,趙秋花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總是問自己:為什么媽媽總是不喜歡她?后來劉毅心梗,她知道她是多余的,于是她安慰自己: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出生是一個錯誤。
現在這份報告擺在她面前,明擺著告訴她:并不是因為她是私生子,趙秋花才不喜歡她,而是她從來沒有被趙秋花選擇成為那個母親最愛的孩子。
“我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拿到這份私立醫院的文件,從記錄上看,應該是令堂偷偷去做的,也許是她對令弟的血緣身份也不是很確信。”李宛燃盡量把聲音放輕,但又足夠清晰地傳遞到對面的耳朵里,“您說令尊在見到你起初非常驚喜,是因為他被綁一周,早已處于極度恐懼之中,只想有人來救他,不論這人是誰。他之后向您露出憎恨的眼神,同時臉色蒼白、渾身冒汗,我懷疑,綁匪在他的入耳裝置里告訴了他這個信息,試圖誘發他的舊疾。他中了圈套,在驚怒之下想到了您的出身,這才有那樣的眼神。”
劉娜捂住臉,房間里因此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說:“我對……我對弟弟也是私生子的事一無所知……但如果您還想知道什么,我會盡量把我知道的事告訴您。”
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父親已經死了,而他最后的眼神會成為她一生的噩夢。她知道那不是她的錯,但她還可以做點什么,讓自己不那么難受。
事已至此,李宛燃反而不著急問了,而是起身去泡了一壺茶,還給劉娜沏了一杯。再次坐下的時候,她說:“我希望您能回憶一下,在您十六到十九歲之間,家中有無什么重大變故。我推測令尊是在那時候與這位綁匪結仇的,要想找到他,我們只能從這時候開始。”
劉娜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我十八歲那年,父親去了哈薩克斯坦。他當時走的時候很匆忙,改了名字,像是在逃難。母親也帶著我和弟弟搬去了另一個地方。”
父親回來時是深夜,驚醒了家里的狗,驚醒了床上的母親,也驚醒了劉娜。她悄悄站在門邊,聽見父親翻箱倒柜的聲音,母親壓低聲音問:“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我明天一早去哈薩克斯坦的飛機,你明天也帶著孩子們走吧。”父親似乎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低聲咒罵了一句。
“帶著他們去哪?宗盛還要上學!”母親問。
“往南邊去,去哪都行,銀行卡里有錢。”父親不耐煩地說。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要跑這么遠?你是不是要拋棄俺和孩子們?”母親幾乎是有點驚懼了,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一些。
父親先一步發現了母親失控的征兆,將房間的門關上,所有的爭執都被關在了房間里面。劉娜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聽見母親在客廳放早間新聞。父親已經不見了,而他昨晚造成的一地狼藉早被收拾好,仿佛他就沒有回來過一樣。
“媽媽?”她感覺到母親的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
“死丫頭,又睡這么晚!”她很快就為自己的同情心而后悔了,母親就算滿臉慘白,也不吝將最壞的臉擺給她。
已經過去十二年,她不再記得那天的很多細節。但不知為何,她始終記得電視里的那則新聞報道——
“本臺記者報,今日凌晨,沙岸區翠湖小區發生一起縱火案……警方在火場內已發現四具尸體,相關身份正在核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