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haih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且許愿不是很早就有夜不歸宿的情況了嗎?既然他們早就有了親密關系, 還在這個時間跑來找自己,真是令她惡心。
時間進入了一月, 就算是錦繡市也冷得很。
許卉吃著傅春英親手包的皮薄餡兒多的酸菜肉末包子,三兩下就吞掉一個,她看看時間, 比平時晚了幾分鐘,抄起另一個包子就往外走,傅春英只得念叨讓她吃東西小心噎著。
許卉奔出門,被撲面而來的寒氣給凍得一哆嗦, 緊了緊傅春英用舊毛衣拆了織成的紅圍巾,邊啃包子邊往學校走。
路上遇到從車棚里停了車出來的沈清辭:“酸菜包子?哪兒買的?”他在學校附近也吃過不少小吃了,沒見到賣這個的。這酸菜味兒夠勁, 聞得在家里吃過早餐的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唔。”許卉嘴里含著一大口,沒法說話,哼了聲, 把包子都吃完了,看著他眼饞的樣子,得瑟道,“我媽自己做的,從腌酸菜,到包,我媽厲害吧?”
沈清辭說:“嗯。厲害!上回你媽媽不是說要謝謝我?你回頭跟她說說,哪天她包包子的時候給我多做幾個唄。”
許卉訝然:“你愛吃這個?”
沈清辭點點頭:“我覺得錦繡市的小吃都挺不錯的。”
許卉想了想,覺得包個包子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說:“行。要不明天我就給你帶?家里還有。”
沈清辭說:“也不要多,就你上學的時候順便給我兩個就行。”
許卉剛想說,他可以放學后跟她回家拿,直接帶回家冰箱里凍著——沈清辭家肯定有冰箱——班級就到了,班主任張老師正坐在講臺上盯著全班同學,防止他們抄作業。沈清辭直接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抽出英語書就上去領讀了。
第二天早上,傅春英聽說沈清辭要吃包子,埋怨女兒:“你怎么不早對我說?”
許卉說:“你昨天不是做了好多了?我剛才多蒸了兩個,夠了啊。”
傅春英點了她腦門兒一下:“這就是鄉下人吃的粗菜,哪能給你那城里同學吃?”
許卉歪著腦袋揉著額頭:“哎呀媽,人家城里人才愛吃鄉下的菜呢,說是什么‘野趣’?”
傅春英將信將疑:“真的?”女兒念書一流,見識的也多,她說是,應當就是吧?
沈清辭沒想到這么快如愿以償,吃上了許卉母親包的包子。盡管他其實吃了早餐,仍然把兩個大包子吃得一干二凈。
滿意地打了個酸菜味兒的飽嗝兒,他不吝夸獎:“阿姨的手藝是真好!”
許卉聞到同桌身上和自己味道相同的酸菜香,忽然覺得倆人的差距拉近了不少。
二月初就是過年,本月月末就要進行上學期的期末考,長時間的月考鍛煉讓每個學生對于“考試”二字有了不同體驗。
有人無所謂,權當檢驗自己最近的學習成果,如許卉、沈清辭等人;有人惴惴不安,生怕這回考試成績又變動,回去不好交待,如夏晚晚等基礎不牢的中不溜;也有人干脆放浪形骸,愛咋咋地,考試就是換個教室睡覺,如顧鳴、關小志等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考完試,講了卷子,發了作業,定了返校時間,大家伙就散了。
夏晚晚撲在許卉身上哀嚎:“初四就上課,真痛苦……”
許卉卻覺得挺好。
這樣她就不要在那個氣氛詭異的家里多待了。
傅春英前幾天整理東西的時候,跟她算了算許愿懷孕的時間,過了年才足三個月呢,而羊水穿刺需要在孕中期辦,也就是說,過年期間,許愿這個孩子還不能完全確定是賀家的,所以家里的氣氛肯定不會太好。
許愛民已經為這件事發過好幾次火,礙于女兒孕早期反應大,又不得不憋著氣小心伺候著。
傅春英也曾想過,既然賀家都敢反口不認,這門親事還是作罷了吧,趁孩子還小打掉,把許愿送去她表哥家那邊養幾個月,看是念書還是要打工都隨她,反正東嶺新村許愿是最好別再待下去了。但許愛民并不同意,他說他們許家雖然不富裕,但是這種啞巴虧不能吃。
孩子打掉,親事作罷,看著雖然對許愿好了,但其實不然。因為賀家不認這個孩子,他們就必須證明許愿的孩子是賀家的,否則這時候為著省麻煩,把孩子打掉,又把親事退掉,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等大家知道許愿是因為懷孕了所以跟賀家退親,話不知道會傳成多難聽。
許愛民跟傅春英說,事情都這樣了,也不會更糟了,而且許愿一口咬定孩子就是賀學文的,這孩子雖然平時好吃懶做,倒也不是壞孩子。
“退親?說得容易,到時候許愿又不是黃花閨女,還曾經掉過一個孩子,你以為她還能找到比賀家更好的嗎?”
可是傅春英不這么認為啊,她覺得就算這個孩子真證明了是賀家的那又怎么樣?賀家明顯就是不想認下來,不滿意許愿了,這時候憑著孩子嫁去他們家的許愿,就是他們一家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賀家會善待她?
但是許愛民是一家之主,他發了話,有了主意,傅春英也只能聽從,更何況許愿在聽到傅春英的話后反而尖聲哭叫起來,說她的孩子就是賀學文的,誰也別想讓她打掉,傅春英這餿主意就是要她的命。
鬧到后來,傅春英也甩手不理了。
好在許愿年輕健康,孕早期反應并不算大,許愛民還拜托了鄰居幫忙,自己在家照顧自己不成問題。
因為期末在即,許卉有一個月沒有回去了,傅春英倒是趁著周末有回去看看許愿的情況。母女二人抱著行李,坐上了回家的那路公交車。
公交車搖搖晃晃,許卉昏昏欲睡,到了家后,她的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傅春英心疼她,把最大的行李硬拿過來自己抱著,和許卉一起往家走。
進了門,就見許愿斜靠在舊沙發上無憂無慮地吃鹵味,雙手油乎乎地跟他們打招呼。
傅春英放下行李,奇道:“這哪來的?”
許愿說:“爸買的唄,讓隔壁王阿姨給做的。”
傅春英皺皺眉,轉而問起她的情況,今天好不好,頭還暈不暈,諸如此類。
許愿一一答了,拿了個雞爪給傅春英:“媽,你吃。”
傅春英哪里吃得下?轉身去做飯去了。
許卉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把寒假作業翻出來,正準備做,許愿啃著雞爪靠在門邊叫她:“哎,吃雞爪嗎?”
她什么時候對自己這么和顏悅色過?
許卉說:“不了,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