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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鳴的信號接受器顯然出現了錯誤，見到許卉使眼色給他, 又見到她身后不遠不近跟著的兩個女人，顧鳴直接領著小弟們雄赳赳氣昂昂就過來了。

顧鳴人生得高大威猛，面相又兇，領著一群男孩子圍過來時氣勢相當足。許愿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待他停在許卉面前，叫了聲：“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手摟緊了田淑芬的胳膊，一手抱緊了肚子。

許卉見暗號被誤解，也只能面無表情“嗯”了一聲，權作回答，連問他快上晚自習了這是要上哪去都不想問了，只想快點進學校。

偏顧鳴還自己加戲，以為這是許卉不滿意他表現的意思，打了個響指，小弟們呼啦啦圍成一個半圈，把緊張的許愿和察覺事情不對的田淑芬圍了起來。

許卉：？？？

顧鳴走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目光在許愿凸起的肚子上盯了盯。

許愿只覺得全身發涼，顧鳴那雙好奇的眼睛，在她眼里無異于冰冷的刮骨鋼刀，她更是抱緊了自己的肚子，腳下忍不住打著哆嗦，拖著田淑芬往后退。

顧鳴歪頭，沖她齜了齜牙。

許愿嚇得大叫一聲，放開田淑芬轉頭就跑，田淑芬雖然鬧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卻也連忙跟上去——許愿肚子里可懷著他們賀家的金孫和征地的賠款，不容有失！

一切發生得太快，許卉都沒反應過來，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許愿遠去的方向，不明白她怎么膽子就這么小了。

不過她大概猜到，許愿應該是被顧鳴嚇到了。

“姐，那兩個人是誰？為什么跟著你？”

許卉“啊”了一聲，回過神：“一個是我妹妹，一個是……我們村的阿姨。”

“啊？不是壞人啊？我還以為是跟蹤你的壞人，你讓我把她們趕走呢！哎，我剛才表現怎么樣？一個眼神，好家伙！就把人嚇跑了！那……她們沒事吧？要不，我去跟他們道個歉？”

許卉頭疼攔住他：“你還是別去了！回頭我跟她們說明一下就行。”

顧鳴唯姐命是從，聞言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那姐，沒事了我先走了啊！”

許卉說：“上哪去？快上晚自習了，又去游戲廳？”

顧鳴撓撓頭：“哎，姐，我上哪兒你不是都知道嘛！”

許卉想，要是她沒看到就算了，但現在她看到了，就不得不勸幾句：“快上晚自習了，你既然跟家長說了要來學校晚自習，就不要逃課去打游戲了，那樣他們會擔心的。”

顧鳴臉色一冷：“我上哪兒他們管不著。”

許卉隱約猜到顧鳴跟家長肯定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但此時不是個適合談心的場合，便說：“那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顧鳴猶豫了一下。

許卉自從認了他，也不排斥和他們說話了，對他和對別的學習好的，不喜歡他的同學沒有什么差別，甚至還比對別人更嚴格，一見到他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就會來管教，雖然挺煩的，但卻讓他莫名覺得很舒服，他覺得，正常的姐弟關系就應該是這樣。

顧鳴的猶豫看在周圍人眼中，忽聽有人輕笑：“阿鳴，你別是被個女人管住了吧？這是你親姐啊，還是你情姐兒？”

這人一說話，許卉就直覺不好。

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著，很快找到了講話的人。

那是個穿著外校校服的男生，頭發在額前染了一撮紅毛，用發膠打得翹起來，一雙下垂眼，眼瞳比常人小一圈，盯著人看的時候有點嚇人。

顧鳴先撓他：“屁被管住了！這是我大姐大！尊重點！”

紅毛從人群里走過來，不懷好意地在許卉身上溜了一眼：“那大姐大要不要跟弟弟們一起去玩一玩啊？”

他把“弟弟”、“玩一玩”說得格外下流，讓許卉暗自皺眉。

顧鳴卻像是完全沒聽出來，直接越過許卉代答：“我大姐大才不跟你們這些人一塊兒玩。”

紅毛打了個呼哨：“哦，那她跟你玩兒？”

顧鳴直覺這話有哪里不對，但還是“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許卉攔之不及，也只能裝聽不懂。

紅毛聽到顧鳴這么二愣子的回答，許卉又是一臉面無表情，看不出是羞是惱，也失了調笑的興致，嘖了一聲：“沒意思。阿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顧鳴看了看許卉，許卉沒說話，眼里透著強烈的不贊同。

顧鳴狠狠心，轉身要走，卻聽許卉在身后低喝：“站住！”

顧鳴沒回頭，聲音悶悶的：“還有什么事？”

許卉走到他面前，逼迫他看著自己：“你要去的地方，可不可以帶我去？”

顧鳴一怔，紅毛卻長長地“喲~”了一聲，插嘴道：“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走吧阿鳴，帶著你……你大姐大，見見世面去！”

紅毛在這群男生中的地位想來不低，他振臂一呼，帶頭往前走，有一半的人就跟著走了，還有一半的人停在原地看著顧鳴。

許卉也跟著走了幾步，轉頭見顧鳴怔在原地，偏頭示意：“還不走？”

顧鳴只得咬牙跟了上去。

好在今天他們本來就是要去游戲廳，這種場合雖然有些亂，還不至于亂到底，顧鳴自信有他在，一定能保許卉周全。

許卉跟著人群穿過街道，去了旁邊一條街的游戲廳，并沒有發現在校門附近，許愿和田淑芬去而復返，把她跟顧鳴幾人聊了幾句后就跟著走的事全看在眼里。

一進游戲廳，嘈雜的喧囂就包圍了許卉，她難受地皺皺眉，又恢復了清冷的樣子。

紅毛見她真跟他們進來了，而且表情只是有些好奇，并沒有害怕，也沒心思再逗她，自顧自帶著一群人去換幣了。

顧鳴則跟在許卉身邊充當臨時保鏢，不敢亂走。

周圍太吵，許卉大聲問他：“你不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