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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她看出許愿的用意,也只會覺得無語而已。
而她真實的反應,在許愿眼中也只是自己能力不及所做出來偽裝的假相。
總之腦回路完全不一樣,說不到一塊兒去。
許愿錢賺的不多,暑假期間幾次三番地送東西回家“刺激”許卉,也隱含有對上輩子許愛民和傅春英棄她不顧的報復之意。
但這世間知道她重生秘密的除了她自己便只有許卉,許卉又接收不到她的腦電波,于是這種行為就變成了……
田淑芬:“小愿,咱們家也才剛開始有點起色,你三天兩頭的拿東西貼補娘家,是不是不太妥當?”
許愿愣了愣,有些不高興:“媽,我也沒拿多少東西回去?。 彼偷臇|西都是華而不實的保健品,至于人民幣,那是一分一厘都沒拿回去過。
對于許愛民和傅春英,她是打定了主意只做做面子情,實惠?不好意思,沒有。
田淑芬不贊同地說:“小愿,學文的事業才剛開始,你就這么頻繁的送東西,等以后學文真成功了,開了大公司,你是要把二老都接過來不成?”
“那不可能。”許愿這時完全忘了當初為了逃脫罪責,而在傅春英面前許下的“以后我養你”的話。
當然,那些話她就算記得,也只會反口說只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
田淑芬說:“這就是了。你已經是我們賀家的人,當然是要以賀家為重。我也不是攔著你孝敬父母,只是這頻率也太高了,咱們小門小戶的,經不起這么做人情。一次兩次可以,十次八次的,到后來胃口養大了,還不是你吃虧?還不是大寶吃虧?”
她見許愿若有所思,說道:“大寶是賀家的長孫,以后咱賀家的東西,還不都是他的嗎?你多給一點,他就少一點?!?
許愿覺得田淑芬說得對,忙說:“媽,是我想得不對,我想著自己日子好了,不得幫幫自己爸媽嗎?我知道了,以后不這樣了。”
田淑芬這才笑開,和她一起逗孩子。
她哪會不知道許愿對自家父母存著那樣的心思?對親生父母都這么涼薄,對他們更可想而知了。
她看著懷中的金孫,琢磨著怎么才能把許愿一腳踢開。
不然金孫大了,對親生母親有了感情,再要分開就麻煩了。
結果沒過多久,許愿又給賀家出了一條計策,穩住了賀學文剛剛開起來的水果生意鏈。
田淑芬內心復雜:這許愿還真有兩下子,要是現在把她趕走……要不,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八月底,許卉要北上求學了。
許愿要在人前維護好形象,也抱著兒子去送了送。
許卉跟其他來送的親戚鄰居說完話,看了看許愿,覺得囑咐她照顧母親完全就是白講,便只說了句:“我走了?!?
許愿眉開眼笑:“嗯,嗯?!?
走了好,這一走就不會再在學文哥面前晃了。
許卉又看了看被許愿抱在懷里被喂養得十分精心,白白胖胖的小男嬰,想:如果當年媽沒被推倒,許俊杰得以生出來,他小時候是不是也會是這個模樣?這么可愛的孩子……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透過賀大寶的身體去看別的東西,讓許愿心里發毛,她猜到了許卉在想什么,忙一轉身,隔開了許卉的視線。
在場的其他人都沒在意,只當許卉喜歡看小孩子,看得出了神,唯有賀學文站在一旁胡思亂想:要是那個孩子是我跟小卉的就好了。小卉是不是也這么想的?
上車的時間到了,許卉和送女上京的許愛民揮別大家,登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車。
父女倆找到位置的時候,對面幾個鋪位的人比他們先到,也是爸爸帶著女兒進京讀書,女兒睡上鋪,爸爸睡中鋪。兩個女孩兒交換了一下信息,頓時親近了起來。
幾人聊了幾句,各種整理好了東西。
許愛民說去旁邊抽個煙,讓許卉看好東西,她從中鋪爬下來,坐到下鋪,拿出夏晚晚提前到達京市專門給她買的京大宣傳冊,心中神往。
這時,一個男人挽著一個年紀挺大的大娘進來了,正找鋪位。剛好就是他們這邊。
男人看了看票,他買的兩個位置一個在許卉的上鋪,一個在許卉對面的下鋪。他安頓了老母親在對面下鋪坐好,拍了拍許卉坐著的下鋪:“小妹,換個位置?!闭f完就把手提袋直接往鋪位上丟。
許卉伸手擋了一下,袋子掉到地上,男人指著她說:“哎跟你說換個位置!”
“你干嘛呢!”從外頭抽煙回來的許愛民站直了身體,擋在男人面前。
男人看了看他,見是個頭發花白,身材較瘦弱矮小的年長男人,沒在意:“沒干嘛,換位置?!?
許愛民說:“有你這么要換位置的?要換位置不會好好說話,直接把行李往人鋪位上丟?”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喲,就你這糟老頭子,還想學人家英雄救美?”
許愛民聽他說話不三不四,氣得火冒三丈:“你說什么?”
倆人正吵著,旁邊幾鋪的人受不了了:“吵什么吵什么?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
許卉他們上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跟他們一起早點上車來的已經躺下準備睡覺了。
想換鋪位的男人來得算晚的,這會兒車已經快發了,再不弄好一會兒熄了燈會非常不方便,所以他也急,直接扔行李,想著許卉一個年輕女孩兒,臉皮薄,說幾句就能成事,沒想到這么不好弄,弄半天沒把鋪換下來。
兩方正僵持著,一個年輕男人拖著行李過來了:“請讓一下?!?
男人和許愛民齊齊轉頭看他,他也不怵,從二人中間硬擠了過去,找到自己的鋪位——是許卉他們的鋪位再過去一個位置。
男人看了看他,覺得他年輕高大,手臂上的肌肉把t恤袖口繃得緊緊的,看著就不像好惹的,又轉回來。
燈馬上要熄了,列車員在提醒大家盡快安置好。
大娘一直坐在對面下鋪等著兒子換好鋪位再來照顧她,說什么也不肯先躺下,男人仍然在和許愛民死磕。
嘈雜紛亂的,年輕男人繞過來說了一番話:“你心疼你娘,這位大叔也心疼自家女兒。你要真心疼你娘,就該早早把票買好,而不是上了車再硬跟人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