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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燈火，像潮水一樣往前鋪開。

紅色、紫色與微金的光在空氣中交錯，

讓整條街像被一層柔軟又危險的薄紗覆蓋。

薇薇安踏進去的那一刻，就知道這里不一樣。

空氣是熱的。

卻不是單純的熱。

而是帶著重量。

黏在皮膚上，順著呼吸滑進胸口，慢慢發酵。

她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一拍。

男人沒有停。

他走在前面，步伐穩定，

像對這里的一切早就習以為常。

「這里開始算錢了。」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不大，卻清楚。

薇薇安微微皺眉。

還沒開口，男人已經停下。

他沒有回頭。

只是側過臉。

「剛才那兩千二。」

「只是門票。」

遠處有人笑了。

笑聲混著叫價聲，在夜市深處此起彼落。

薇薇安順著聲音看過去。

那里圍著一圈人。

中央站著一個女孩。

被人評價,被人討論,像一件商品。

「腰太細了，撐不了多久。」

「眼神不錯，應該會叫得好聽。」

「我出三百，看她撐到第幾輪。」

聲音一個接一個,沒有遮掩。

薇薇安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沒有說話。

男人這時才轉過身。

視線落在她臉上。

像是在看她的反應。

「看懂了？」

他語氣很淡。

薇薇安抬眼看他。

金色的眼睛里沒有恐懼。

只有一點被點燃的東西。

「……所以我也是？」

她問。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你已經是了。」

他抬手。

像是隨意指了一下。

「從你站上祭壇開始。」

薇薇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她忽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挑釁的笑。

而是——

更輕,更慢,她微微偏頭。

視線掃過四周。

那些盯著她的目光。

她沒有避開。

反而看了回去。

像是在回應。

「那我應該——」

她聲音很輕，卻清楚。

「讓價格高一點。」

男人看著她。

這一次。

眼神里多了一點真正的興味。

「終于懂了。」

他說。

就在這時——

「新面孔。」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一個攤位前。

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

她靠在木製的攤檯上，手里晃著一杯紅色液體。

眼神像狐貍一樣。

慢慢打量薇薇安。

「看起來不錯。」

她笑了一下。

「要不要試一杯？」

她把杯子往前推了一點。

液體在杯中晃動。

紅得不自然。

「赤紅蜜酒。」

「第一杯免費。」

男人沒有動。

只是看了一眼。

「新人的標配？」

女人聳肩。

「不喝也可以。」

她看向薇薇安。

「只是——會慢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