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黑加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爺這話……,晴嫣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盧季宣捏一捏晴嫣的下巴,“你這個呆丫頭,又找盧冬曉,又找盧冬晚,都有什么用處?不如直接找老爺我,你想要什么,老爺都替你辦了,好不好?”
晴嫣心里一抖,臉上一陣陣紅熱起來。盧季宣嘖嘖兩聲:“究竟是小丫頭臉嫩,說兩句便暈紅至此,搖動人心吶。”
他說著起身,將晴嫣打橫抱起,便向床帳走去。晴嫣大驚,抓了他衣裳求懇道:“老爺!不可如此!”
盧季宣哎了一聲,卻笑問:“不想給你爹爹申冤了?”
晴嫣再無話說,她回眸看去,只見得床前垂著的淺粉紗帳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
晨曦微露,杜葳蕤在幾聲鳥兒清啼中醒來,架不住困意猶深,于是翻身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再睡一會兒,抬腿卻踢到不軟不硬的東西,像是人腿。
杜葳蕤一驚,忽地睜開雙眼,看見盧冬曉近在咫尺,耷拉著又密又長的眼睫,睡得正香。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杜葳蕤立即清醒,嘩地坐起來。
回憶很快涌上,她想起來了,昨晚躺著同盧冬曉說晴嫣的事,說著說著,就這么睡著了。
幸好沒人看見!杜葳蕤撫了撫胸口,作賊似的貓身子下床,腰帶卻被盧冬曉壓住了。
昨晚就因為這根腰帶!
她咬著后槽牙用力一抽,腰帶是抽出來,盧冬曉也被驚動了,但他沒醒,只是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了。
早知道他是只豬,昨晚就好把腰帶抽出來!
杜葳蕤心里翻個白眼,揭帳子下得床來,伸了個無敵大懶腰,開門出去叫人打水洗臉。
按照胡太醫的囑咐,盧冬曉在床上躺了五六天,雖然無聊至極,但身子已然大好。這天早晨,杜葳蕤照例早起,梳洗完畢又練罷了一套拳,接過雨停遞的帕子擦著汗回屋里,見星露星黛沏了茶擺上早飯。
杜葳蕤瞧瞧羅帳低垂的大床,知道盧冬曉還在睡覺,于是壓低音量道:“雨停,隔壁有兩間空廂房,那做什么用的?”
“咱們院里原先只有三公子一人,因此只用了這間屋。”雨停答道,“隔壁空著的正屋,還有后面廊下幾間空屋,都沒有用處。”
杜葳蕤聞言點頭,心想,自嫁進來之后,院里既添人也添事,擠在一間屋里不方便,不如稟過趙夫人,著人將空著的廂房收拾出來,也好將臥室與起居用飯分開。
她打定主意,卻并不說出來,只道:“晴嫣犯了事,被送到莊子里去了,今天傅管家著人來收拾她的東西,你們照看著些。”
幾個丫鬟都應是。杜葳蕤想想又道:“屋里缺個主事丫鬟,雨停每日要跟著我,星露來操這個心罷。”
星露笑著答應,卻又道:“小將軍,咱們院里不只少個晴嫣,還少個高婆子呢!奴婢能頂住事丫鬟,那管事的婆子誰來呢?”
管事婆子主外,管的是一眾粗使仆役,灑掃采買,上燈下鑰,都是瑣碎煩人的事。經歷了碧綠絳,杜葳蕤情知管事婆子須得是自己人,只是她手頭上并沒有可用之人。
“這事情先放放,等我找時間去見夫人,問問她可有合適人選。”杜葳蕤道,“三公子要將養七天,今天仍不能出門,你們好好伺候著,叫他多睡覺。”
星露星黛答應著,伺候杜葳蕤用罷早飯出門。
因為無仗可打,朝中三品往下的武將隔兩日一朝,不上朝的日子便去演武場。杜葳蕤今日要去演武場,等出了盧府,只見明昀在背手轉圈,杜葳蕤少見他如此浮躁,于是問道:“可是西大營有事?”
“正是。”明昀稟道,“司燁派人來報信,說演武場不太平呢。”
青羽衛都知道,司燁和明昀平分秋色,是能代杜葳蕤發號施令的人。他能找人來報信,說明事情棘手,他在軍中的威信彈壓不住。
“為什么事?”杜葳蕤好奇。
“司燁主持操練一字長蛇陣,中郎將不肯,非要帶他的人操練三才陣。”
明昀所說的中郎將,指的是杜伏虎。
杜伏虎自認是大將軍府的長子,卻只能在妹妹手下混個中郎將,因而成天怨聲載道,找到機會就和杜葳蕤對著干。
有其母必有其子,杜葳蕤想,這家子人煩透了。
“去西大營。”
她丟下一句話,接過韁繩扳鞍上馬,喝一聲“駕”,夾了馬腹便向西大營飛奔而去。
西大營表面上還算平靜,杜葳蕤坐上點將臺,眺看底下一片生龍活虎,只有東南角上癱瘓了一塊,一隊兵甲或站或坐,沒有加入操練。
“那邊怎么回事?”杜葳蕤駢指虛點,明知故問。
“回小將軍的話,東南角由中郎將負責,他拒絕加入操演一字長蛇陣,因此那邊停下了。”司燁答道。
“叫中郎將上來。”杜葳蕤沒有二話,“我問問他。”
不多時,杜伏虎悻悻而來,向杜葳蕤抱拳道:“小將軍,今日操練課目本該到了三才陣,為何還要再演一字長蛇陣?”
“長蛇陣的演變陣門不熟練,因此再操練三天。”杜葳蕤慢悠悠道,“這話我昨日收兵時講過了,中郎將沒聽到嗎?”
“我聽到了,但我覺得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杜葳蕤冷冷地盯著杜伏虎。
“既然是操練,就應該按計劃來!”杜伏虎大聲道,“若是三天兩頭更改計劃,最后十全陣法不能練全,又當如何?”
杜葳蕤抬了抬下巴,驕傲地看著杜伏虎。
“陣法,是練來用的!若是不能熟練運用,就算練會了百全陣法千全陣法,到頭來也是個虛名!中郎將喜歡虛名,那是中郎將的事,但本將軍不愛虛名!”
杜伏虎被她的傲氣刺到,也起了意氣:“杜葳蕤,你雖是我妹妹,但演武一事論理不論親!我認為隨意更改演訓不合理,別人我管不著,但我治下的兵甲,不會陪著你東一榔頭西一棒!”
聽了這段話,杜葳蕤嘴角掠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