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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瀾灼深深看她一眼。
他開始教溫言怎么握韁繩,之后拉馬讓馬動起來,先讓溫言騎一圈找找感覺。
當然這個過程他跟在旁邊,手里拉著另一根繩。
溫言感覺到身體跟著□□的馬擺動起來,感受到了騎馬的飄迎和輕快。
李則和張桂守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自己有點無用武之地,傅瀾灼親自在那教,耐心十足,好像根本不需要他們做什么。
還很像兩只三百瓦的大燈泡。
“哥哥,它叫什么名字?”溫言問,這匹馬的毛發實在太光滑,騎馬的過程里,她撫摸了好幾次它的馬背,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溫言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握起一簇馬兒的鬢毛。
“還沒取名字,你取一個?!备禐懽铺ь^看她。
溫言覺得很榮幸,獲得給這匹價值六千萬美金,甚至比一輛超級跑車還昂貴的馬兒取名的權力。
她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叫它‘’凜雪‘’怎么樣?威風凜凜的凜?!?
因為傅瀾灼常騎的那匹馬叫烈風,這兩個名字,會比較配……
“行,好名字?!备禐懽拼浇枪雌饋?。
繞著訓練場騎了一圈,傅瀾灼開始教溫言一些基礎的馬術知識,重點提到騎馬過程里可能會出現的幾種危險情況,以及正確的處理和解決方法。
這個過程里,傅瀾灼還騎上那匹烈風給她做示范,換李則和張桂過來守在她旁邊。
溫言聽得很認真,也看得很認真,她記性好,傅瀾灼說的,和演示過的,她都記了下來。
教學了半個小時,溫言學會了自己上馬,控制馬前進和剎車,還有轉彎。
手里的韁繩就是方向盤,往左帶韁繩馬就能往左轉,往右帶韁繩馬能往右轉,還有馬快步的時候,身體打浪這個動作,她學了沒一會就做得很標準,因為學得順利,溫言后續又學習了“壓浪”和馬跑動時的“推浪”。
李則和張桂被傅瀾灼聘請到馬場工作之前,都在國際馬術賽場上獲得過金牌,之后又做過好幾年馬術教練,教過不少學生,像溫言學這么快的,真是鳳毛麟角。
溫言學得快,膽子也大,已經能自己控馬繞著訓練場跑一圈,不需要有人跟著。
張桂笑道:“真是太棒了溫小姐!要不要到外面草地騎騎看?”
溫言望向外面翠綠又空曠的草坪,那里似乎才是更適合馬兒奔跑的地方,她點點頭。
傅瀾灼握住烈風背上的馬鞍前橋,騰空翻身上馬,駕著烈風走來凜雪身旁,他看著溫言:“走吧,我們去外面?!?
即便是溫言已經學會自己控馬,但是李則和張桂還是跟在馬屁股后面一道出去。
這讓傅瀾灼也比較放心。
外面的空氣有一股被陽光烘焙過的干草香,混合著泥土味,來到草地,兩匹馬似乎都更有精神氣,它們神情看起來很享受沐浴在陽光下,特別是烈風,用前蹄刨了好幾下土,有點躁動,甚至高高跳起來鳴叫,溫言擔心地扭頭看過去,但是傅瀾灼很輕易就將馬兒控制住,烈風冷靜下來。
諾大的馬場草坪無邊無際,地上有被馬蹄反復踐踏,碾碎又頑強生長的痕跡,溫言控制著凜雪,跟在傅瀾灼旁邊慢悠悠在草坪上走了會兒,漸漸放開膽小跑起來,傅瀾灼看她確實有能力控馬,也松懈下來,沒再讓李則和張桂跟著。
溫言漸漸興奮,四周空曠的草坪在眼下不斷移動著,像一條流動的滔滔不盡的綠色江水,身旁還有傅瀾灼跟著,她身體里一種近乎野性的快樂從心底竄上來,今天也是她第一次正規意義上的騎馬,雖然坐在馬上快兩個小時屁股有點疼了。突然間,旁邊的那匹烈風不知道怎么了,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鳴,充滿狂躁。
這讓溫言身下的凜雪受到了驚訝,它猛然高高立起,兩只前蹄在空中瘋狂地刨抓,碩大的身軀劇烈扭動,幾乎想要掙脫一切控制,溫言身體繃緊。
甩脫不掉她,凜雪瘋了一般往前狂奔。
溫言耳朵里灌滿了風,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連貫的畫卷,而是癲狂抖動的碎片,草坡瘋狂上涌,碧藍天空在眼角翻騰,白色的圍欄化作一道道抽來的模糊鞭影。
第21章 benediction 冷冽的松木香……
溫言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得移位, 心狠狠提了起來,手心冒汗,但是她一點沒尖叫, 而是在大腦里快速過了一遍傅瀾灼之前教的。
溫言將韁繩抓短,靠近凜雪的頭部,以防在大弧度的顛簸中被甩下馬,同時盡量將腳蹬向前蹬, 身體向后仰,慌亂之下她冷靜地沒用力拉韁繩, 這樣會讓凜雪不舒服而更加不聽話, 而是雙手交疊將韁繩向上輕抬, 一下一下地抽動, 示意凜雪停下來。
傅瀾灼沉著臉駕馭烈風追過來的時候, 溫言成功將馬拉停了, 氣喘吁吁地繃直脊背,臉頰掛滿潮紅。
驚魂未定,可是她沒去責怪凜雪,反而安撫一般撫摸它背上的毛發。
“沒事吧?”傅瀾灼盯著溫言。
溫言搖搖頭, “哥哥之前教我的很有用?!?
她身上的冷靜有點反人性, 也與她的年齡太不相符。
傅瀾灼心里升騰起某種興奮,控制著烈風繞著溫言和她身下的凜雪騎了一圈,聲音低沉:“你做得很好?!?
不過他不希望剛才的狀況再次發生,雙腿夾緊馬肚,在凜雪身旁停了下來, 伸手拉住溫言手邊一點韁繩,“今天到這吧,休息了?!?
“嗯?!睖匮砸怖哿? 點點頭。
傅瀾灼跳下烈風,將溫言從馬上抱下來,其實溫言想自己下的,低頭的時候看見傅瀾灼臉色不好看。
腳落地,她抓緊他手臂站穩。
李則和張桂目睹了剛才驚險的一幕,不過趕過來的時候,麻煩已經解決了,他們都向溫言賠禮道歉。
這種突發的狀況誰預料得到,而且是她對自己的馬術太有自信了,作為初學者,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沒關系,我沒事?!睖匮员阏f。
李則和張桂都心想,幸好是沒事,不然溫言這細胳膊細腿,真從馬上摔下來,輕則骨折,重則會有生命危險。
傅瀾灼沒多說什么,帶著溫言去到休息區的一張白色圓桌前坐下。
孫阿姨帶著兩個年輕小伙給他們安排好了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