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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打頭陣熱情歡迎了他們的到來。
從停機坪去往主建筑的路蜿蜒幽靜,道路兩旁長滿整齊高大的椰子樹和旅人蕉,還有開著鮮紅花朵的鳳凰木。
接送的車隊將賓客們都送到一片私人海灘,海灘背后,是島嶼的核心建筑群。
主別墅有六層樓,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海灣,此刻反射著傍晚熔金色的夕陽,別墅兩側立有八棟獨立的客房,每棟都有私人小泳池和戶外淋浴區,再往后,是員工宿舍,發電機房,海水淡化廠和冷藏庫。
來到這,有五個人迎了出來,分別是許嘉麗,傅燁春,傅寶炘,還有江鹿兒和靳煬。
他們五個人三天前就到這兒了,許嘉麗原以為她哪天心臟重新出問題,眼睛一閉,根本沒機會看見傅瀾灼結婚,現在等上了,也盼到了,自然要把這個婚禮辦得妥妥當當,不能出一絲岔子,就提前過來盯梢。
這里跟燕城有5個小時的時差,燕城的時間要慢一些,正是下午一點,而這里太陽要落山了,即便如此,傅瀾灼還是給大家安排了“晚飯”。
當天晚上,還有熱鬧的派對。
等到隔天下午四點,一場盛大的婚禮在島嶼最西端的海岬上舉辦。
這里是一塊伸入海中的天然巖石平臺,被前任島主打理得很完整,平臺延伸出海岸大約五十米,兩側是陡峭的礁石,平臺盡頭,一座通透的玻璃禮亭靜靜矗立。
整座玻璃亭在陽光下像被點燃了,透明的墻面反射著金紅色光芒,仿佛懸浮在海面上的一團火焰。
亭子通往海岸的道路兩側,新鮮的白玫瑰和尤加利葉搭成花墻,花墻底部點綴從本地采摘的白色雞蛋花,地面鋪了一層從冰島空運來的苔蘚,呈現灰綠色的柔軟質感。
這個時間小島上的光線最柔和,并且能看見日落,《詩經》里有句很美的詩歌:“昏以為期,明星煌煌。”
“婚禮”二字來自“昏”,古人認為在黃昏時分舉行婚禮儀式最好,因為晝夜交替,陰陽相合。
今天天氣十分不錯,天空藍得很透,云霧很少,賓客們早在下午三點半就入場。
賓客席是十二排弧形的白色藤椅,每張椅子上都放著一把手工編織的蒲扇,扇面上用燙金字寫著“傅·溫”字樣,旁邊系著一小朵白色雞蛋花,椅子之間的過道上,灑了些貝殼和珊瑚,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
坐在第一排右邊的是許嘉麗和傅燁春,左邊則是溫秦華,溫橋,鄧如意,還有溫彬。
溫秦華身穿一條花紋細膩華麗的紫紅色無袖提花綢緞旗袍,雙眼都瞇了起來,眼底卻很清亮,心中情緒復雜。
這心口,自從登上傅瀾灼的私人飛機去到燕城,再從燕城飛來這座島,真是跳得越來越快。
可她深刻明白,她到底是被傅瀾灼的誠意打動了,更多的是高興和歡喜。
目光投向棧道的起點那。
四點整到了,一雙雙目光望向的方向跟她一樣,邱雪忍不住對鐘有有道:“鄒風真是沒那個眼福,偏偏這兩天有事情來不了,不然他也可以來蹭蹭喜氣了。”
更重要的是,這種豪門婚禮,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鐘有有道:“十九歲就結婚,言言真是做了好多人不敢做的事。”
邱雪:“我也想十九歲就結婚啊!就是少了一個霸總。”
“……”
音樂響起了,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而是一首大家都沒聽過的音樂,傅瀾灼特意請一位樂壇天王獨家創作的,他買斷了版權,這首曲子不會發行,只有他們能用。
身穿白色婚紗的溫言在棧道起點出現。
通常情況下,這個環節會由女方的父親送她,但是溫言獨自一人出現的,也沒有讓二伯溫彬代替,甚至沒有帶花童。
她身上的婚紗并不繁復,沒有夸張的拖尾,抹胸設計,天鵝頸上蓋了層薄紗,裙擺蓬松柔軟,不過整條裙身很閃,有很多刺繡和亮片水晶排列組成的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她頭上也戴著鑲滿水晶的皇冠。
裙擺從腰線開始自然散開,是極簡的a字型,長度剛好蓋住腳面,走在鋪滿苔蘚的棧道上,裙擺輕輕掃過灰綠色的地面。
這條婚紗極其的漂亮,可是完全奪不去溫言本人的光彩,她五官精致,皮膚如雪,雙仁烏黑明亮。
神色沒有太多緊張,只直直望著朝她走來的新郎官。
傅瀾灼穿著一件剪裁精巧的淺灰色西裝,里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他步子落得很穩,五十米的棧道,他走了三分之二,接上溫言后,讓她挽著一起去往宣誓臺。
證婚人是傅瀾灼特意請來的新西蘭前總督菲利普·亞歷山大·格雷。
格雷先生沒有給他們準備冗長的誓詞,也簡化了一些這個環節,等兩人走上臺來,只是詢問道:“傅瀾灼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溫言女士為妻?”
傅瀾灼看著陽光下的女孩兒,聲音稍沉:“愿意。”
之后格雷先生詢問了溫言同樣的問題,只不過名字做了調換。
溫言唇角彎起一分:“愿意。”
很多新婚夫婦面對這樣的時刻,會被現場的氛圍感染到,不受控制地感動,流淚,可是大家從兩人身上都沒看見這種情緒,甚至溫言看著都要比傅瀾灼鎮定許多。
兩人情緒波瀾都很小,甚至都有人懷疑起兩人是不是在假結婚,可傅瀾灼連聯姻都不屑,何必跟一個小他十歲的小姑娘假結婚,只有坐在前兩排的人,很清楚地看清傅瀾灼的眼神。
深邃又灼熱的。
他可一點都不冷淡,那眼底仿佛跳躍了火焰一般,只不過很多人被他溫和清冷的外表欺騙了。
溫言垂睫,看見傅瀾灼從一個神像那取來了結婚鉆戒。
他低頭,握著她手腕,給她認認真真套上鉆戒。
冰涼的觸感滑入了溫言左手的無名指上。
溫言也去將另一枚戒指取了,給傅瀾灼戴上。
格雷怔怔望了會他們,眼尾有點濕,不是,新郎新娘都不哭,他哭什么,下頷繃了繃,他收斂住情緒,聲音響亮:“現在,新郎官可以吻……”
話都沒說完,已經看見傅瀾灼捏著他小新娘的白皙臉頰親了過去,聲音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