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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舞臺上閃閃發光的許逆,看著臺下舉著許逆燈牌的粉絲,忽然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者。
那些屬于馳錯的回憶涌來,李聞訣心里快要無法承受,可是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像沒事人一樣。
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
最后一首歌唱完,staff忙著收場,沒人注意到李聞訣。
他終于像是再也受不住一般,逃也似地進了儲物間。
他實在沒有能力回到房間,他的手已經幾近顫抖。
儲物間很小,堆滿了演出道具,一片昏暗,李聞訣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坐在地。
他摘下助聽器,外殼上全是汗,他從口袋里摸出藥瓶,倒出雙倍劑量的藥物塞進嘴里,藥片在齒間碎開,苦粉蔓延開來。
自從離開了石家莊,失去許逆后,李聞訣地精神狀態便出了問題。
他患上了ptsd。
那些年在拳場承受的拳打腳踢、那些看到的血腥殘忍,都成了刻在李聞訣骨子里的疤。
午夜夢回時,他總是抓不住許逆的手,ptsd像個幽靈,總在深夜里纏上他,現在必須要依靠藥物來維持。
他靠在墻角,窗外九龍的燈火闌珊被他盡收眼底,卻只覺得喉嚨里發苦。
第15章 昨晚是個錯誤
chapter-15
結束后人群散去,深夜,許逆帶著工作室的人聚在酒店的露臺喝酒。
李聞訣也喝了酒,他平時鮮少喝酒,今晚卻主動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許逆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眼底難得的陰鷙情緒,有些愕然。
他舉起桌上一瓶啤酒,向對面送去,“碰一杯?”
李聞訣有些緩慢遲疑地抬眼,看了他幾秒,面帶緋紅地笑了笑,伸過手來奪走他的杯子,一飲而盡。
許逆縮回手,他在想李聞訣是不是真喝多了,打算找個機會送他回去睡覺。
他把李聞訣腳邊的啤酒瓶都踢開,心里吃驚想說李聞訣今天喝得確實不少了。
他輕聲在他右耳邊說了一句:“不要喝了。”一邊拿走他手上的酒瓶,準備把他架回房間。
見周圍人還在放聲暢飲著,他誰也沒打招呼就帶著李聞訣走了。
剛在露臺外冷風直吹著,許逆沒覺得哪里頭疼腦熱,一進了走廊瞬間暖和了起來,他又開始覺得自己頭有些發漲。
“你房卡呢?”許逆攬住他的腰,才發覺李聞訣是真的很瘦很瘦。
腰部本應該有肉的地方都是空的。
李聞訣不回應他,只是低著頭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他直直嘆了口氣,欲把手伸進對方衣兜去找。
手腕被人捉住,他抬眼,李聞訣一只手緊緊箍住他的小臂不松手。
后來他拗不過,把人推進了自己房間。
他把人摁在床邊,開了空調后給他找水,那人接過,也不喝,又放回原位。
許逆順勢跟他坐在一起。
“你今天...”許逆剛想開口,李聞訣忽然抬起頭,眼里蒙著層水汽,直直地盯著他。
許逆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含情脈脈。
誰會拒絕這樣的一雙眼睛呢。
記憶里,馳錯也總是這樣濕漉漉地看向他。
鬼使神差地,他傾身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李聞訣的臉頰。
這個地方,笑起來會有一個很深的酒窩。
然后低頭,吻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傳來,李聞訣僵了一瞬,隨之即來地是更深的回吻。
他扣住許逆的后頸,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親得又兇又急,像是在把壓抑的情緒傾瀉出來。
牙齒磕到許逆的唇,他很疼,卻無法也不想掙脫。
許逆也喝了些酒,房間里空調溫度又高,他在迷亂中閉上眼,脫口而出:“馳錯...”
李聞訣猛地睜眼,松開了扼住他后頸的手,和他唇齒分離。
他像被什么滾燙的烙鐵燙到,眼底漸漸恢復些清明,水汽散去,只剩下慌亂。
他看著許逆的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跑。
許逆還沒反應過來,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
房間門重重關上,他的酒也完全醒了。
唇間還殘存著李聞訣的溫度與氣息,許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如往常,今晚于他來說又是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許逆出門買咖啡,在餐廳看到李聞訣。
對方穿著洗干凈的衛衣,正在吃早餐,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表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