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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你做飯還挺厲害。”

“嗯，” 李聞訣拿起筷子，給他夾了塊雞翅，“菜市場都關(guān)門了，這是我一早存在冰箱里的，嘗嘗。”

許逆咬了口雞翅，兩人安安靜靜地吃飯，窗外的鞭炮聲偶爾炸響，一點不覺得冷清。

吃完飯后，李聞訣收拾碗筷，許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他。

廚房窗戶對著樓下的小花園，幾個小孩正舉著煙花棒跑，笑聲不斷飄上來。

李聞訣擦完桌子轉(zhuǎn)過身，像是有些猶豫似的：“你打算在這兒待幾天？”

“年假放完。”

年假放完，李聞訣算了下，他還可以獨占他三天。

許逆靠在椅背上，故意逗他，“李老師，不會剛和我在一起就想把人趕出家門吧？”

李聞訣的臉?biāo)查g紅透，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不是...我就是想著你住久點的話得買些生活用品。”

住這么久，得給大少爺多買點日用品。

許逆有多驕矜，他是知道的。

許逆看著他靦腆的樣子，心里軟乎乎的，兩人歇了二十分鐘，換好衣服出門。

自己穿的是李聞訣的棉服，肩寬和袖子都大了點，街上的店鋪大多關(guān)著門，只有幾家超市還亮著燈，門口貼著火紅的春聯(lián)，年味裹著冷風(fēng)撲在臉上。

年假期間超市四點就關(guān)門，人不多，廣播里循環(huán)播放著劉德華的《恭喜發(fā)財》。

李聞訣推著購物車，先走到日用品區(qū)，拿起一瓶力士的紫瓶沐浴露，依蘭香，他知道這是許逆常用的，又拿了條新浴巾放進(jìn)車?yán)铩?

許逆看著他這副對自己了如指掌的模樣，又驚詫又歡喜，有點得意洋洋地想著怕不是李聞訣已經(jīng)暗戀自己許久了。

他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小想法，最后篤定，李聞訣真是個悶騷貨，普天之下誰會不喜歡他許逆呢。

走到內(nèi)衣區(qū)時，李聞訣突然停住，拿起幾條純棉內(nèi)褲翻了翻尺碼，放進(jìn)車?yán)铩?

許逆的臉一下就熱了，趕緊別開眼。

見他這樣，李聞訣便輕哂一聲，然后偷偷握住他的手。

他一直如此，以前在舊廠街的時候不敢表面上和許逆親近，怕許逆被人議論，也因此被他鬧好幾次脾氣。

現(xiàn)在過年期間人很少，他也才敢悄咪咪拉他的手。

回到家李聞訣把東西放進(jìn)臥室，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從柜子里拿出面粉開始和面，許逆湊過去看，他揉面的動作很熟練，手腕一壓一揉，面團(tuán)很快就變得光滑。

“你還會包餃子？” 許逆問。

“小的時候就會了。” 李聞訣把面團(tuán)蓋上濕布醒著，“大年三十晚上得吃餃子。”

許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從冰箱里拿出牛肉和蘿卜，切成小塊放進(jìn)料理機(jī)。他想幫忙，卻被李聞訣攔住：“你坐著就行，我來弄，很快的，餡剁好就能包。”

許逆沒再說話，走到他身后攬著他的腰抱住。

身前人拿著菜刀的手一頓，轉(zhuǎn)頭看向他：“許老師，再抱下去晚上恐怕吃不了餃子了。”

晚上八點過后，許逆打開電視看春晚，李聞訣坐在他身邊，一只胳膊摟著他的肩膀，一只手把茶幾上的糖果和年貨擺開 。

許逆平時為了保持身材，很少吃甜的，李聞訣拿起一塊牛軋?zhí)牵瑒兞颂羌埼沟剿爝叄骸俺粤颂蔷褪枪孕『ⅰ！?

許逆張了張嘴，糖放進(jìn)嘴里，奶香混著花生碎的味道散開。

他嚼著糖，突然湊過去在李聞訣臉頰上親了一下。

李聞訣睫毛顫了顫，耳尖又紅了，伸手托住他的腰，把他壓在沙發(fā)上回吻過去。

沙發(fā)很軟，許逆陷在里面，能聞到李聞訣身上的洗衣液味，兩人吻了一會兒，眼見著對方呼吸越來越急，許逆推他：“再親下去，可吃不上飯了......”

李聞訣抬頭和他對視，又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才走進(jìn)廚房。

許逆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里的春晚節(jié)目，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心里特別安穩(wěn)。

他拿出手機(jī)給江兆發(fā)了條消息：【我在李聞訣家里。】

對面很快回復(fù)：【？】

緊接著又回：【做了沒？】

許逆翻了個白眼，回了句【傻逼】就把手機(jī)扔在沙發(fā)上。

兩人終于又膩歪到快十二點，才準(zhǔn)備去吃年夜飯。

李聞訣撈起一個餃子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嘗嘗味道，沒放太多鹽。”

許逆咬了一口，他最愛吃牛肉蘿卜餃，特別香。

他嚼著飯，不自覺想起以前也和馳錯度過一次年，難免低落，隨即又無意間問他：“我記得這邊的人都愛吃酸菜餡餃子，你怎么沒包？”

李聞訣手里的筷子頓了頓，過了幾秒才輕聲說：“是，但我不愛吃，你不習(xí)慣，包了也沒人吃。”

許逆心里一暖，又在他耳朵處啄了一下：“李聞訣，你怎么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