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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訣對許逆的心思了如指掌,他點了點頭,輕輕抱住他:“好。”
高鐵即將駛出,許逆額頭抵住窗玻璃,窗外的田野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列車廣播的聲音剛落,身旁的座椅一沉,他下意識地轉頭,目光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眸里。
李聞訣就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穿著件米色的羊絨衫,看著他淺笑不語。
許逆發呆時正想著他,和他對視的時候有些錯愕,反應過來后只覺得安心:“你來陪我?”
李聞訣把許逆的衣領提了提:“你去哪,我都要陪你去。”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我陪著你,至少你會安心一些。”
許逆的心臟酸甜交雜,他反過來握住李聞訣的手,心里的煩躁和不安煙消云散。
三個多小時后高鐵到站,窗外的霧氣似乎更濃了些,遠處的白楊樹早落光了葉子。
許逆牽著李聞訣的手走出車站,寒風撲面而來,涼意刺骨。
許逆深吸了口氣,去年回來還是為給馳錯上墳,每年就回來那么一天,逢年過節他也不踏進家門一步。
的確是許久沒好好打量過石家莊的天了,應馳宇恩所說,這里早已建起高樓大廈,十分繁華熱鬧。
“石家莊也好冷。”李聞訣在一旁給許逆捂手:“我們快回酒店。”
許逆笑笑:“是比北京冷點。”
許閔哲讓他回家那邊住,算是客套。
而許逆沒回應他,就當是無視了對方的虛偽。
他爸的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到位。
一回到這邊,許逆明顯的興致不太高,晚上洗完澡,就早早的睡了。
婚禮辦在光明漁港,現場布置的極為奢侈華麗,倒是很符合許閔哲一貫的做事風格。
許逆今天隨意地裹著大衣,和李聞訣并肩走到門口時,看著前廳賓客紛至,心里那股火又升起來了。
進了大門,李聞訣輕輕地松開了和許逆緊握的手,許逆抬頭看他,后者只是抿唇搖搖頭。
許逆強硬地拽過他的手,緊緊牽著。
許閔哲穿著高定西服,正忙著招呼賓客,看到許逆,臉上擠出虛偽的笑:“小逆來了?”
他身邊站著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看樣子不過四十出頭,應該就是新娘,女人打量著許逆,又把目光落在他身邊的李聞訣身上,眼里的考究快要溢出來。
許逆嘴角一撇。
一看就是個沒什么心計的。
他爸一向就喜歡這種比他年輕個十幾二十歲的清純小女人,他在商業場上的生意做的大,需要這么一個伏低做小的賢內助給他撐場面。
以至于將第二任妻子徹底折磨瘋掉后,將她棄如敝履,轉身又風光無限。
可一個在外人看來事業有成的男人婚姻失敗,旁人只會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換到女人身上,風評和處境就儼然不同了。
女人身后跟著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他穿著校服,看樣子應該是下課趕過來的,他衣服也不好好穿,校服外套敞開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杵在那里抖腿。
“小逆比電視上看著還俊。”女人率先開口,笑容有些討好,“這位是?”她的目光在李聞訣和許逆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我男朋友。”
“哦...啊哈哈,是嗎......”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直接,新娘子尷尬地笑了兩聲,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許閔哲。
許逆說話時很鎮定,說話聲音也不高,雖說他許久不與這些親戚們交涉,但是絕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是放在這位大明星身上的。
許閔哲的臉色陰沉下來,身邊不斷傳來別人的打量和議論,他有些難堪地扶了扶眼鏡,顧忌到什么,沒有開口。
婚禮儀式開始,兩人交換戒指完成儀式,許逆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涌,幸好早上刻意沒有吃飯。
手心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力道,李聞訣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充滿安撫的溫柔,許逆轉頭看向他,李聞訣沖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說“我在”。
許逆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敬酒環節中背景音樂放得很大,宴席吃到一半,李聞訣覺得有些悶,起身想去廁所透透氣。
許逆在一旁和許郁說著話,沒跟他一起去,廁所在樓道盡頭,他洗完手剛要出門,就被一個身影堵住了去路。
是那個跟在新娘身邊的男孩,他斜靠在墻上,嘴里不知道嚼著什么,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李聞訣,尤其是在他的右腿上停留了很久。
“你就是我那個哥哥的男朋友?”叛逆的孩子說話總是帶著刺:“也不知道我這個哥哥什么癖好,放著好好的姑娘不要,偏要找一個跛子。”
這種話,李聞訣聽過的不下少數,比這難聽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