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水白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來找你。】
許逆看著這些信息,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他的心跳得飛快,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深覺苦澀、震驚、慌亂,還有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從來沒想過,馳錯會喜歡自己。
他現在只想找到馳錯。
因為許逆害怕這是一場轉瞬即的錯覺。
仿佛有人指引似的,許逆抬頭往遠處望去,血色殘陽,夕陽正緩緩落下,大片的臺階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許逆遠遠看去,馳錯四處張望著尋找他的身影,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正不停地踮著腳四處張望,眉頭皺著,臉上滿是焦急,偶爾還會掏出手機看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收起。
許逆給他打去了電話。
“嘟......嘟......嘟......”
“許哥 ?”
“馳錯,你來找我做什么?”許逆盯著遠處那個站在原地迷失方向的身影,發問道。
“...許哥,你能不能見我一下再走?我有話想對你說。”
許逆撂下電話,視線里,那人明顯愣住了,呆滯在原地,像只小狗被拋棄。
他把行李箱放在原地,隨后快步跑了過去。
風在耳邊吹得他耳邊嗡嗡響,馳錯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地回頭,看到許逆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黑瞳驟然放大,臉上的焦急與受傷瞬間消失,可隨即又染上一層靦腆的紅痕。
他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緊緊攥著衣袖口。
“許哥...你...沒走啊?我以為你已經上車了。”
許逆跑到他面前,喘著粗氣,看著他凍得有些發紫的耳朵,心里泛酸,“本來確實是該上車了。”
馳錯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嚀。
“我就是想跟你說清楚,我怕我不說,就再也沒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猛地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許逆。他的眼睛很亮,許逆能從他的眼睛里看見自己。
“許哥,我真的喜歡你,對不起,我...我不該這樣,你也不要有壓力,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他越說越緊張,語速越來越快,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我知道我不夠好,我沒讀過多少書,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不想讓自己后悔。”
說完這些,馳錯又低下頭,不敢看許逆的眼睛,肩膀微微顫抖著,在等待著許逆的審判。
許逆看著他這副又勇敢又靦腆,還帶著點慌張的模樣,心瞬間軟下來,他感到全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他的眼里只容下一個人,其他人都像被安放了慢停鍵,全部漸漸褪色、模糊。
許逆現在想放煙花狂叫。
一直以為是自己一個人的單相思,結果馳錯卻早就......對自己動心了嗎?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馳錯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誰說的?”
“什么……?”
許逆收起笑容,一雙眼睛明亮冷清,就那么看著馳錯。
“誰說的我不喜歡你?”
馳錯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從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許逆只覺得他好可愛,像一頭只受驚的小白兔。
“許哥...你...你說什么?”
“你沒聽見就算了。”
“我......”
許逆不想聽他說下去了,伸出手想把他摟進懷里,但面對馳錯近在咫尺的臉頰,他只覺血液上涌,仿佛再看一眼心臟就要炸開來。
他錯開視線,輕輕吐出一口氣,最后只是伸出手,摸著他的頭。
馳錯的身體很僵,隨即又放松下來,他伸出胳膊,小心翼翼的、又緊緊地抱住許逆的腰,頭埋在許逆的肩膀上。
“許哥,我發了好多信息你都沒回,我以為你討厭我。”
馳錯的呼吸如同霧里的風,也比平時粗重些,吹得他耳朵癢。
“傻子。”
天已經將將要黑了,即將發車的廣播聲一遍遍在耳邊回蕩,催促著滯留的乘客。
小別勝新婚,馳錯不想讓自己走他是知道的,關鍵是他實在沒想到今天的變數會這么多,不過許逆北京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這場分別在所難免。
馳錯在醒來以后總是做一些諸如此類柔軟的舉動,許逆也舍不得放手,他抬手輕輕揉馳錯的頭發,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發頂,然后微微俯身,在馳錯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那吻帶著他掌心的溫度,他發覺懷里的人瞬間就僵住了。
馳錯此刻的感官就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紅透。
“過幾天見,我很快回來。”許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深沉輕柔,“你乖乖的,好好做康復訓練,不要再讓我生氣,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