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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校里的事情不忙啊?怎么還有空過來幫你姐了。”許逆問道。
盛行舟是盛文晴的弟弟,童星出道,其實和他是同齡的,只不過是因為生日月份小的原因,比他晚上了一年學,現在讀大四。
戲謔似的,盛行舟總愛管自己叫學長。
盛家這兩姐弟,一個在娛樂圈里叱咤風云,一個是電影學院的明日之星,都是演藝圈里備受矚目的人物。
盛行舟笑道,語氣輕松:“這不是許久都不見你了嘛,正好大四了也沒多少課了,在學校里閑著也是閑著,聽說你要來,我就自告奮勇來接應了。”
許逆聞言,順勢就把自己手里的提包塞到了盛行舟懷里,笑罵:“妹的,不早說。”
“給你個驚喜嘛。”
許逆前去刷房卡開門,盛行舟熟門熟路地跟了進來。
香港的空氣像被水浸濕的棉絮,粘稠而悶熱,窗外的風也是熱乎乎的,帶著海水的咸腥味。
許逆一進屋就嫌熱,脫了外套,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空調,冷風呼呼地吹出來,他才感覺舒服了些,懶洋洋地躺倒在床上。
盛行舟則坐在床角,看著他問道:“坐了這么久飛機累了吧?要不我先帶你到處逛逛?九龍這邊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許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隨即還是坐起身。
“先把工作弄完再說,周明晨那邊還等著。”
盛行舟挑眉,“這么急?”
許逆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插上電源,語氣平淡,“家里有人等我。”
很簡單的一句話,讓盛行舟眸光暗了下去。
“難得見你對誰這么上心。”他語氣如常。
許逆斜睨他一眼,懶得解釋,只吐出一個字:“去。”
盛行舟嗤笑一聲,也沒再多問,起身道:“行,那你先忙,晚點聯系,有事叫我。”
接下來的工作,果然如許逆所料,并不輕松。
周明晨人如傳聞,難搞程度一流,對細節吹毛求疵,態度又傲慢,不過在討論到音樂本身時,他的見解和想法確實獨到有創意,許逆不得不承認盛文晴眼光毒辣,至少在才華這方面,周明晨是值得投資的。
若非如此,以許逆的脾氣,恐怕早就跟這位才子掀桌子了。
兩人關在房間里反復磋商修改方案,高強度的工作持續了兩天,合作方案終于以超乎常人的效率敲定,比原計劃提前了一天半完成。
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許逆才感覺真的有些累了,回去的前一天,盛行舟說什么也要帶他出去逛逛,放松一下。
“來了香港總不能一直在酒店里窩著吧?走,帶你去感受一下。”盛行舟不由分說地拉他出了門。
兩人走在香港街頭,高樓林立,霓虹閃爍,人流如織,充滿了繁華都市的活力與壓迫感。
許逆看著周遭的景致,有些心緒壓迫著自己。
小時候,母親曾帶他來這邊旅行,那個時候香港還未回歸,手續繁瑣,記憶中的畫面已經模糊,只留下一些零碎溫暖的片段,現在只需要一張港澳通行證就可以隨意來往,讓人恍惚。
時間過得可真快,物是人非,唯有這座城市,依舊以它獨特的節奏運轉著。
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一家規模不小的音樂城附近,這里聚集了許多售賣樂器和音像制品的店鋪。
剛走到巷口,就聽到一陣悠揚的樂聲傳來,循聲望去,是一位黑人樂手,坐在小馬扎上,專注地拉著一把二胡,中西合璧的畫面頗具沖擊力,樂曲婉轉中又彰顯著異域風情。
許逆停下腳步,靜靜地聽了一會兒,音樂總是能夠打動他的,就好比是觸動了他內心的某根弦,于是他走過去,從錢包里掏出十塊錢彎腰放進了面前的琴盒里。
站在他旁邊的盛行舟見狀,露出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他,欲言又止。
許逆直起身,對上盛行舟的目光,莫名其妙地問道:“怎么了?”
盛行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失笑出聲。
他從自己的褲兜里掏出錢包,拿出幾張港幣零錢,彎腰將許逆剛才放進去的那張人民幣換了出來,塞回許逆手里。
盛行舟忍著笑,“用港幣。”
許逆:“......”
他深吸一口氣,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將錢塞回錢包,然后面無表情地轉身快步走向音樂城內,試圖將剛才那點尷尬甩在身后。
盛行舟在他身后,忍俊不禁,快步跟了上去。
音樂城內很大,唱片、cd、黑膠琳瑯滿目,按照流派和地區分門別類,擺放得井井有條,這里彌漫著舊紙張、塑料盒和某種懷舊的氣息,許逆閑來無事地瞎逛著,目光掃過一排排唱片架。
忽然他的視線被某張專輯吸引住了,是涅槃樂隊的經典專輯《never mind》,封面上那個在水中追逐美元的嬰兒形象極具辨識度。